许柚宁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对面坐下,椅子还没坐热,声音就先到了——又甜又娇,带着一股子刻意又不想显得刻意的讨好劲儿。

“哥哥~以后不用等我,你先吃哈。”

陆凛川没动。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不冷不热,像在看一个刚从箱子里掏出来的新款玩具——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机关。

“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许柚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然后大概觉得光否认太怂了,不符合原主性子,又瞪他一眼,补了一句:

“哼,爱等就等。”

他的手轻轻动了一下,指节在桌面上扣了扣,又收了回去。

餐桌上摆着几道菜,卖相不错,还冒着热气。

但陆凛川面前的碗筷纹丝不动,筷子整整齐齐地搁在筷托上,碗里的饭一粒没少。

许柚宁拉开椅子坐下来,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们家有规矩。

许柚宁没动筷子,一家人不能开饭。

要血命,这一下要是改了,他会不会就发现自己和原主不一样?不行不行,算了,就这样吧!

这个规矩从原主妈生下她那天就定下了那天就立下了。

后来原主妈身体不好过世,继母林婉婷带着陆凛川嫁过来了。

但这个继母从没在这个家里摆过女主人的架子,反而把这个规矩贯彻得比谁都彻底。

原主亲妈疼许柚宁,原主亲爹宠许柚宁,陆凛川的妈——也就是她继母——也惯着她,甚至比亲爹还更要上心。

全家上下,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个规矩有什么问题。

她抓起面前的面包,又快狠地咬了一大口,又端起牛奶灌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陆凛川看了她两秒。

难得的,今天没有作。

他垂下眼,拿起桌上的早餐,开始吃。

餐桌上安静得只剩下面包被咬碎的细微声响和杯碟偶尔碰撞的轻响。

许柚宁难得吃饭这么老实,没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没有挑三拣四嫌这个不好吃那个不对味。

她小口小口地啃着面包,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的人。

陆凛川吃相很好看,不急不慢,筷子拿得端端正正,像是什么礼仪教科书上走下来的——但许柚宁知道这人骨子里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一顿饭吃得比平时快得多。

最后一口牛奶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露出一个精心调校过的讨好笑容。

她站起身,绕过半张桌子走到他旁边,伸出手指捏住他衬衫的下摆,轻轻晃了晃。

“哥哥~”

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糍,还带着拉丝的那种。

陆凛川眉头微动,没抬头。

“好好说话。”

许柚宁愣了一下。她有好好说啊,这不挺正经的吗?但她也懒得纠结,直接开门见山。

“你可不可以帮我请个假?我最近不想去上学了。”

没错,原主现在大二,跟陆凛川同校不同命。

一个是实打实考进去的,一个是实打实砸钱砸进去的。

他大四,两人在不同的楼层,平时在学校里连碰面的机会都不多。

陆凛川终于抬起眼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又来了”的疲惫。

“你又在作什么。”

“才没有作。”

许柚宁理直气壮。

“我就是不想去。”

陆凛川没接话,就那么看着她,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的理由呢?编一个我听听。

许柚宁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摆出一副“你惹不起我”的架势。

“你要是不帮我请假,我、我、我就跟爹地说你把我睡了。”

陆凛川猛地站起来。

他的手捂上她嘴的时候,许柚宁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她那张正在放狠话的嘴。

然后她注意到一个很微妙的变化——他的耳尖红了。

不是那种晒过太阳的粉红,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薄红。配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反差大得离谱。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保姆在厨房里忙活,管家不知道去哪儿了,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

他抓住她的手腕,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她拉出了餐厅,穿过走廊,推开那扇熟悉的门——

他的偏房。

许柚宁被拽进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地方也太小了吧。

逼仄、简陋,一张单人床,一个旧衣柜,一张小书桌,桌上堆着几本翻得起了毛边的专业书。

窗帘是那种最廉价的涤纶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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