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大步走回车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凛哥还在车上,不知道怎么样了。

车上,

陆凛川的意识沉在识海里,像被钉在深渊底。

可他身体——经脉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窜,断掉的、碎掉的、被异能反噬烧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莹莹绿光从指尖蔓延到手背,一路攀上小臂,像春藤破冰。

有东西在重塑他。

可他根本没心思探究这是什么力量、还是什么觉醒。

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宝宝有危险!

他挣脱了识海:

“宝宝——!”

那一声喊得又急又哑,像从喉咙深处被生生拽出来的,带着昏迷后尚未完全清醒的混沌,和一种铺天盖地的、找不到她的恐惧。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伸出去了——在虚空中抓了一下,抓了个空,手臂僵在半空中,指尖微颤。

许柚宁赶紧扑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抱进自己怀里,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掌心贴着他冰凉的额头。

声音紧的厉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和哭腔,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哥哥,我在,我在这里。我在。”

陆凛川的眼神慢慢聚焦。

她的脸从模糊变得清晰——红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睫毛,鼻尖上还挂着一滴没干的泪珠,嘴唇上有一道她自己咬出来的浅浅齿痕。

他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

好的,乖的,还在,还在。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手臂箍得死紧,紧到她的肋骨都在咯吱作响,紧到她的脸被压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咚咚咚,快得不正常,像擂鼓,像万马奔腾,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拼命地敲着门要出来。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头顶,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淌,滑过她的额头,滑过她的眉骨,停在她睫毛上。

那颗泪珠在她的睫毛上颤了颤,然后顺着她的脸颊滑了下去,留下一道温热的水痕。

他推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

狠狠地吻了上去,带着惩罚,怒意,后怕,带着“你为什么不肯听话”的质问全部压在这一吻里。

他的嘴唇碾过她的唇瓣,齿尖咬住她的下唇,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强势抵开她的齿关,紧紧纠缠着她,带着一种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的蛮横。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座放平的,座椅平铺下去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安全带扣弹开,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一把把她翻了过去,撩开她的裙摆,拢在她的腰际。

他的手扣在她腰侧,指腹陷进她柔软的皮肤里。

红着眼,眼泪从眼眶里滑落,砸在她脸上,砸在她唇上,混在两个人纠缠的呼吸里,分不清是谁的。

满腔压抑的情绪尽数倾泻而出,强势的贴了上去,没有半分温存铺垫,是训诫,是要她永远记住这个力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听话——”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低又哑又碎,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眼泪不止地砸落,他没有擦,就那么红着眼眶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不适而皱起的眉头,看着她死死咬住的嘴唇,看着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际线,消失在散乱的头发里。

他在惩罚她,也在惩罚自己。

「这一定不是报应,就算是报应我也认了。」

每动一下心底都在翻涌——如果他再强一点,她就不用下车。

如果已经七阶,那只六阶丧尸根本伤不了他。

如果没有倒下,她就不用哭着给他喂水,不用跪在车上抱着他的头,不用怕成那样还强撑着不哭出声。

“哭——大声——哭——”

许柚宁疼得死死咬住牙齿,牙关紧咬到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嘴唇被她咬出一道发白的印子。

「不能哭,没错,就是没错,哼!本小姐向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能拦得住,就算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本小姐一样会这么做。」

忍了一会儿,

太难受了,难熬到她咬不住,细碎的哭声从齿缝间挤了出来——细碎的,尖细的,带着委屈和倔强,眼泪哗地涌了出来。

看见她哭,他的心脏像被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地锯。

这份煎熬,比肩头那道伤口难受一万倍。

但他没有停。

不够,还不够,他要让她长记性,要让她记住——下一次还敢不敢一个人扛着钢筋冲进丧尸群里。

良久过后,许柚宁的身体慢慢适应了。

熬过了最难熬的阈值之后,身体自己找到了共处的方式。

慢慢生出一阵酥麻的暖意,她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从湿漉漉的皮肤和凌乱的发丝间传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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