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空间里摸出一条奶白色的改良旗袍长裙,裙身垂坠如月光流淌,下摆绣着几枝疏淡的银线玉兰。外罩一件雾蓝提花短马甲,领边、襟口和下摆都滚着蓬松的雪白狐毛,毛边在她抬手时轻轻晃动,像落了一肩初雪。
“那穿这个,我里面在穿个加绒的光腿神器,你看这个是毛毛领的,还有外衫,好看又暖和,中不中嘛?”
她撅着嘴,拼命介绍着保暖优点,又娇娇的撒着娇。
陆凛川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头,接过裙子一件一件给她套上。
她一会儿趴他肩上,一会儿甩开头,一会儿伸手去够手机,不老实得很。
他耐心地把她按住,拉链拉好,马甲扣好,领口的狐毛理顺,头发从衣领里拨出来,一缕一缕理顺了披在肩后,动作不急不躁。
弄好了,他满意的点点头。
奶白的长裙,衬得她眉眼温润,温柔里藏着不动声色的贵气。
他拿起另外几套冲锋衣和加厚裤子出了门。
杰森靠在土墙上搓着手臂,谢宇和汪东奇也醒了,正站在院子里呵气。
接过去的时候,几个人的脸上都是喜色。
一个钟头前还穿着单衣,现在气温已经掉了十度不止,冷风从村口灌进来,带着冬天才有的那种干燥的、割脸的寒意。
杰森把冲锋衣套上,拉链拉到最顶,下巴缩进领口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空气中凝了一瞬就散了。
陆凛川回了房间,门刚推开,一团奶白色的影子从床上直接跳了过来。
“咚”
地一声,准确率百分百地挂住。
陆凛川稳稳托住她的臀,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调皮。摔了怎么办”
她撇开脑袋,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语气理智又气壮:
“才不会,因为……你一定会接住我的呀!”
陆凛川勾唇一笑,亲了她一口。
两人早餐很快吃完。
他弯腰把她抱起,她手一挥,床、柜子、台灯、浴桶——一样一样凭空消失,房间恢复了来时那副灰扑扑的样子,只有地上绒毯压出的印痕,证明昨晚有人在这里睡过。
五人上了车。
两辆越野从村子里驶出,拐上坑洼不平的土路。
车窗外的风越来越大,从窗缝挤进来,发出细碎的哨音。
天色灰白,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床太重的棉被盖在这片已经快要死去的土地上。
开了五公里,经过一个城镇。
街道不宽,两旁的店铺招牌被风刮得哗哗作响,有几块已经掉了,在地上翻了几翻。
丧尸密密麻麻地从每一条巷子、每一扇破碎的窗户里涌出来,灰白色的身体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像一片移动的、没有边际的潮水。
数量多,但品阶不高,二三级为主,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不算威胁。
陆凛川没动。
杰森把车停在路边,推门下车,谢宇和汪东奇也跟了下去。
钢筋、火球、土刺、雷电——三个人冲进了丧尸群里,各展所长。
杰森的电弧粗了不少,劈在一只二阶丧尸身上,丧尸浑身抽搐着倒下,焦臭的烟从皮肤上冒出来。
谢宇的火墙堵住了一条巷子,火舌从墙头蹿上去,把门框上的木条烧得噼啪作响。汪东奇的土刺从地面窜出,把三只丧尸同时钉在了原地。
许柚宁窝在陆凛川怀里,头转来转去地看。
有丧尸试图从侧面包抄,想绕到车这边来,她还没开口。
陆凛川的精神力已经压了过去,那只丧尸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没事干了。
从空间里摸出一盒草莓,一颗攥在手里看着外面的动静,忘了往嘴里送。
他低头,咬下草莓尖,然后双手捧住她的脸——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那颗没了尖的草莓嘴对嘴送了过去。
草莓汁在两个人唇间溢出来,甜得发腻。
许柚宁咬住草莓屁股嚼了两下咽了。
“男人!请你现在不要勾引我,收拾起你这无处安放的魅力”
“外面打丧尸呢”
陆凛川随意朝外面瞥了一眼,仿佛那就是什么不值当他留念的东西。
“嗯,都是低阶的,让他们多练练手,太废养着也没用”
“…………”
瞧瞧,瞧瞧这张三十几度的嘴是怎么吐出零度的话的。
不过,你是大佬,你说的都有道理。
她转过头继续看外面。
谢宇一个火球打偏了,差点燎到杰森的头发。
许柚宁“哎呀”一声,扯着嗓子指挥:
“哎呀,小伙子,你仔细着些,别误伤自家人啊,准头看好些”
“左边左边!那个快扑过来了——哎哎哎,右边!右边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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