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农场。这农场还很偏僻,不好找。
导航显示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许柚宁上了高速,把顶篷升起来——风太大了,吹得她头发打结,回去不好打理。跑车在车流里灵活地穿梭,超过一辆又一辆慢吞吞的货车,最后拐进了一条乡间公路。
两边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大片大片的农田,天也开阔起来,蓝得像被人泼了一整桶颜料。
农场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车开进去,一眼望不到边的菜地,远处的棚舍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鸡鸣鸭叫。
空气里有股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不算难闻,但许柚宁还是皱了皱鼻子——她骨子里还是个娇气的大小姐,对这种“原生态”的气味需要一点适应时间。
她把车停稳,戴上墨镜,挎着小包下了车。
一个穿着胶靴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人。
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客客气气地开口。
“这位小姐,可是需要点什么?我们这的鸡鸭鹅都是散养的,鸡蛋也是今天早上刚捡的——”
“我要鸡鸭鹅,各五千只。”
中年男人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牛羊猪,各三百头。”
许柚宁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像在念一张购物清单。
“要成熟的,能下崽的最好。另外各类种苗也各来一份,跟这个数走。”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中年男人的嘴巴张着,没合上。他的眼神从许柚宁的墨镜移到她的小包,又从小包移到她身后那辆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拉货的粉色跑车上,最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您……您说多少?”
他的声音有点发飘。
许柚宁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转身,朝棚舍方向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老王!出来!大生意!”
那嗓门大得许柚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叫老王的人从棚舍里跑出来,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中年男人又跑回来,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许柚宁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白得发光的小脸,那双漂亮的杏眼眨了两下。
“我买这么多,你总得给我打个折吧?”
中年男人被她那双眼睛看得晃了一下神,连忙别开目光,清了清嗓子。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给您按批发价算,再抹个零头。”
许柚宁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戴上墨镜,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
不是她抠门,是真的得精打细算。
原主老爹的卡不能刷太频繁,大额交易太扎眼,万一被发现她没去上课,事情就麻烦了。
这次用的是自己的小金库——八千万看着多,但真要敞开了花,也就是几天的功夫。能省一点是一点,省下来的钱还可以多囤些别的东西。
而且这些家禽家畜不一样,它们是能生的。
鸡生蛋,蛋孵鸡,牛羊一胎一胎地下,只要给她时间,空间里就能自己循环起来。
她看过空间里的布局,那片密林和黑土地之间隔着一条溪流,而黑土地的溪边似乎隔着薄薄的屏障正好挡住这些动物不乱过来。
溪水是活的,源头在山顶上,接回来洗澡煮饭都行,而且那些牲畜也好养活,到时候空间里的瓜果蔬菜成熟往林子里一丢,连饲料也省了。
鸡鸭鹅各五百只,牛羊猪各两百头,够了。
许柚宁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了,你准备些帮我杀好的,按我刚才说的数量你看能配多少就配多少。
如果有更多库存,我也可以要。现在就给你把钱付了。”
负责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您放心,我们场里现成的屠宰线,今天就开始安排,保证给您处理得干干净净、打包得整整齐齐。”
许柚宁从包里抽出一张卡,在指尖转了一圈,又递了过去。
“送到郊区外那个大仓库,地址我发给你。尽快送,我晚上会安排人去卸货。你让送货的人把东西放下就走,车留那儿,明天再来开回去。”
负责人接过地址看了一眼,脑子里过了一下位置——偏僻,确实是偏僻,但正因为偏僻,做什么都方便。
他识趣地没有多问,把地址小心收好,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明白明白,小姐您放心,一切按您说的办。”
许柚宁点点头,刷卡,签字,一气呵成。
出了农场大门,她靠在驾驶座上,把手机里的备忘录翻出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勾掉了这一项,又看向下一条。
粮种。
手机搜索记录里躺着好几家被网友评价“经济实惠”“出芽率高”的粮种批发站。
她挑了一家评价最多、距离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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