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下去,像熄灭的炭,只剩一点余温,顺着血管,往心脏方向爬。

    洞外,昆仑的雪越下越大,快把断崖下那个小坟包抹平了。只有那块破布条还在风里抽打岩石,啪啪地响,像谁在黑暗中甩了一记鞭子,又像某种微弱的心跳,隔着风雪,隔着生死,还在固执地跳。

    陈渊在梦里看见了小禾。她没眼窝,脸上是平的,但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她把手里的糠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一半自己吃。梦里的糠饼是甜的。

    他醒来时,瓦罐里的雪水结了一层薄冰。薄冰底下,沉着一粒金色的沙,像从金纹上脱落的碎屑,在黑暗里发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