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言的修改稿,我也让会务组帮忙油印了几份,一会儿给你,路上可以再看看。”

好。”方别应下。两人一同上楼,各自回房收拾行李。

方别将带回的东西一一归置,方便携带的装进了行李箱,携带不便的直接丢进了储物空间里。

收拾妥当之后,方别便出了门。

下了楼,来自全国各地的代表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道别。

马局长正和同组的人说着话,一见方别下来,快步上前,用力地握着方别的手,黝黑的脸上满是诚恳:“方院长,这次真是开眼界了!回去我就按咱们讨论的,先在我们那儿选两个最难的塬上队,试试澄晒煮和培养明白人的法子。有啥进展,我给您和郑司长写信!”

李医生也凑过来:“方院长,我们黔东南那边,雨季快到了,正是搞毛竹引水和宣传防腹泻的时候。我回去就跟公社汇报,争取先在一个寨子动起来。您说的那个黏黏膏,我回去就找老辈人问清楚!”

“方院长,郑司长,我回去就跟寨老商量,选个合适的寨子做示范。”说话的是玉香医生,她的声音很轻。。

阿什库话不多,只是重重地握了握方别和郑怀民的手,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巴特尔和阿霞也围了过来,大家交换着通讯地址,气氛热烈。

时间很快到点,车队出发,驶向武昌火车站。方别坐在车上,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江城景色。

长江如练,黄鹤楼渐远,市井的喧嚣被关在窗外,但那些声音、那些面孔、那些讨论与期待,却深深印刻在他心中。

月台上依旧熙攘,但少了来时的陌生与探寻,多了几分熟稔与笃定。

方别与郑怀民和其他相识的代表一一握手道别。。

“方院长,回定西我们就按讨论的试试,有消息一定写信告诉您!”马局长的手粗糙有力。

“方同志,等我们黎寨的卫生歌编好了,寄给您听听!”阿霞笑容明亮。

“方别同志,保重。试点启动,若有需要,武汉这边我们也能出点力。”周教授递过来一个写着地址的纸条。

“一路平安。”阿什库的话依旧简短,但用力握了握方别的手。

再次道别之后,方别和郑怀民随着人流登上北上的列车。

他们的软卧包厢里,对面铺位换成了两位来自东北的林业系统代表,正低声讨论着林区防疫的事情。

列车缓缓启动,熟悉的城市景观再次向后退去,逐渐被广阔的江汉平原所取代。

方别靠窗坐下,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村庄和河流。

郑怀民安顿好行李,在对面铺位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刚刚拿到的、还带着油墨香的试点工作初步安排。

“方别同志,咱们看看这个。”他将文件递给方别,“部里效率很高,结合会议讨论和各地申报,五个试点地区已经正式确定,就是咱们之前讨论的那五个:云南勐腊瑶寨、贵州雷公山苗寨、甘肃定西、青海海东牧区、黑龙江大兴安岭猎民村。前期启动资金和基本物资调配方案也出来了。”

方别接过文件,仔细翻阅。

文件很务实,没有太多空话,明确了各试点的主要方向、支持措施和初步时间表。

其中提到,将成立一个由卫生部牵头、多部门协同的试点工作指导小组,郑怀民担任常务副组长,方别被明确为首席技术顾问,负责总体技术方案设计和巡回指导。

“首席技术顾问......”方别轻声念出这个头衔,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这是部里领导的一致意见。”郑怀民正色道,“你的能力、思路,尤其是那份扎根基层的心,大家都看到了。这个职位非你莫属。不过别担心,不是让你一个人扛。每个试点都会配备一个由中央和地方专家组成的小组,你是总协调。大部分时间,你还是在红星医院,通过信件、电话和定期巡回进行指导。只有遇到关键难题或需要统一培训时,才需要你集中一段时间下去。”

方别点点头,这样的安排兼顾了他的医院工作和家庭,更为可行。“我明白。前期最重要的是把方案做细,把培训材料,尤其是《卫生明白册》的初稿编出来。还有陈掌柜答应提供的民间验方资料,也需要组织专家进行初步筛选和论证。”

“没错。”郑怀民赞同,“咱们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搭班子,把试点工作办公室的架子搭起来。人员可以从部里相关司局、医学院校、还有像红星医院这样有基层经验的单位抽调。你那边,元雅主任、林胜男主任,如果有余力,也可以请她们在某些专项上提供支持。”

“我会和她们商量。”方别应道。他想起乐瑶的预产期,又补充道:“郑司长,关于我集中下基层的时间,恐怕还是要等到孩子出生、乐瑶身体恢复之后。这之前,我会全力做好远程指导和材料准备工作。”

“这是自然。”郑怀民理解地说,“家庭是基石,我们都理解。前期工作千头万绪,正好需要你在北京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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