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这个,都是吃这碗饭的料。”

“胜男姐,你又来了。”乐瑶笑着嗔道,“我可不是大夫。”

“不是也是跟医学沾边嘛。”林胜男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再说了,你生完孩子,说不定哪天就重操旧业了。我看你呀,骨子里就不是闲得住的人。”

乐瑶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日头渐渐西斜,湖面上的金光碎成万千片,闪烁得让人挪不开眼。

“天不早了,该回了。”元雅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

陈妙妙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跟着站起来,帮母亲收拾石桌上的油纸和水壶。

一行人沿着湖畔慢慢往回走。陈妙妙走在最前面,偶尔停下来,等着后面慢慢走的大人们。

出了公园大门,方别推着自行车,乐瑶依旧坐在后座。

元雅牵着妙妙的手走在右边,林胜男走在左边。

“明天有空吗?”元雅忽然问方别。

“休假期间,没什么安排。怎么了?”

“妙妙学校的老师让我帮忙写一份家长经验交流的材料,说要讲讲怎么培养孩子的学习习惯和品德修养。”元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知道我,写病历利索,写这种材料反而不知道从何下笔。你要是得空,能不能帮我理理思路?”

方别正要答应,陈妙妙却抢先开口:“妈,师叔好不容易休几天假,您还要让他帮您写东西,那不是跟上班一样了吗?”

元雅一愣,随即笑了:“你说得对,是妈妈考虑不周了。”

“没事。”方别摆摆手,“放假归放假,帮师姐理个提纲,不费什么工夫。”

“那也不能耽误你和瑶瑶的相处时间。”元雅坚持道,“材料的事我自己琢磨琢磨就行,过两天你上班前,我再问你几个要点就好。”

乐瑶在后面听着,轻声说:“师姐,你不用这么客气。反正方别在家也是闲着,帮他找点事做,省得他总惦记办公室里那些文件。”

众人都笑了。

方别这时候开口:“晚饭大家有什么打算?”

方别的话让几人都停下脚步。元雅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正眼巴巴望着她的陈妙妙,笑道:“晚饭该回家做了,妙妙明天还要上学。”

“哎呀妈——”陈妙妙拖长了声音,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难得师叔放假,今天又出来玩了,咱们就在外面吃一顿嘛!”

林胜男在旁边帮腔:“就是,难得凑齐了人,回去还得生火做饭,多麻烦。我知道什刹海那边有家小馆子,做的是地道的京味菜,杂酱面尤其地道。离这儿不远,走着就能到。”

乐瑶也轻声说:“师姐,胜男姐说得对。今天高兴,就在外面吃一顿吧。我也有些馋那口杂酱面了。”

元雅看了看乐瑶,又看了看女儿期盼的眼神,终于松了口:“行,那就听你们的。不过说好了,这顿我来请。”

“那可不行。”方别立即摇头,“是我把大家叫出来的,哪有让师姐请客的道理。我来。”

“你们都别争了。”林胜男大手一挥,“今儿这顿我请。你们一个两个的,又是忙工作又是养胎的,就我这个闲人荷包最鼓。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起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沿着什刹海边的柳荫道慢慢走。暮色渐浓,湖面上笼着一层淡紫色的薄霭,远处的钟鼓楼在夕阳的余晖里勾勒出古朴的剪影。

林胜男说的那家小馆子藏在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门脸不大,但灶间的香气远远就能闻到。

掀开厚重的蓝布门帘,热气混着酱香扑面而来,店里几张方桌已经坐了大半,食客们埋头吃面,呼噜声此起彼伏。

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看见林胜男便笑着招呼:“林大姐来了!今儿几位?”

“六位。”林胜男伸出拇指和小指,“老规矩,六碗杂酱面,多搁菜码。再切一盘酱牛肉,一盘拍黄瓜,一盘花生米。有新鲜的蒜吗?”

“有有有,刚下来的新蒜,脆嫩着呢。”老汉麻利地记下,又打量了一下方别几人,“几位稍坐,面马上就来。”

几人在靠窗的一张方桌旁落座。陈妙妙挨着窗户坐下,好奇地打量着店里墙上贴的年画和泛黄的菜单牌,又扭头看窗外暮色中渐渐亮起的灯火。

“这儿真好。”她轻声说,“比大馆子有人情味儿。”

林胜男给她倒了杯热茶:“那是。这种老店,吃的就是个烟火气。那些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大馆子,反倒没这股子热乎劲儿。”

方别环顾四周,忽然想起什么,对元雅说:“师姐,你刚才说的那个家长经验交流材料,我倒想起一个角度。可以结合你平时怎么跟病人沟通来写。医者父母心,跟教育孩子的道理是相通的。”

元雅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倒真是。我平时跟病人解释病情,讲究的是耐心、通俗、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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