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握了握她的手:“那是因为有你们在后面撑着。没有你,没有爸妈,我什么也干不成。”
第二天是周六,方别难得睡了个懒觉。
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乐瑶还在身旁睡着,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肚子上。
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到院子里打了趟拳,出了一身薄汗。
薛文君正在厨房里和面,看见他出来,朝屋里努了努嘴:“瑶瑶还没醒?”
“没呢,让她多睡会儿。”方别接过她手里的面盆,“今天我来做早饭,您歇着。”
“打算做什么?”薛文君知道方别厨艺,只是笑着问了一句。
“疙瘩汤。”方别笑了笑,“在部队学的,简单。”
他舀了面粉,加水搅成糊状,又切了些西红柿、打了两个鸡蛋。
锅里水烧开,用筷子把面糊一条一条拨进锅里,煮得翻滚起来,再把西红柿和蛋花倒进去,撒点盐、滴几滴香油。
不一会儿,一锅热腾腾的疙瘩汤就出了锅。
薛文君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还真不赖!比我做的强。”
“那是您让着我。”方别盛了一大碗端进屋。
乐瑶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翻一本医学杂志,闻见香味,抬头笑了:“什么这么香?”
“疙瘩汤,尝尝。”方别把碗递给她。
乐瑶喝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喝。你这手艺,开个饭馆都够了。”
“那我就在家开,专伺候你一个人。”
乐瑶被他逗笑了,嗔了他一眼。
乐瑶慢慢将一碗疙瘩汤喝完,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也泛起满足的红晕。
她把空碗递给方别,轻声说:“你忙了一周,好不容易休假,今天真打算在家陪我?”
方别接过碗,顺手拿起床边的手帕给她擦了擦额角的汗:“今天哪儿也不去。上午陪你晒太阳、听听广播,下午妈说要包饺子,我帮忙剁馅儿。明天......明天再说。”
薛文君在门外听见,探进头来笑道:“这才像话!瑶瑶,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方别虽然人在家,心可没闲着。昨儿夜里我起夜,还瞧见你们屋里灯亮着,他在写什么东西呢。”
方别有些不好意思:“妈,我就是把张部长要的细化方案最后顺一遍,怕有纰漏。”
“知道你是正事。”薛文君摆摆手,“可今天说好了,谁也不准想工作!老乐一早就被政协的车接走了,说是去郊区参观什么新式农业试点,晚上才回来。今天咱们仨,就安生生在家待着。”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邮递员清脆的车铃声和喊声:“方别同志!挂号信!”
方别放下碗,快步走出去。邮递员是个熟脸的小伙子,递过一个牛皮纸信封,又拿出签收簿:“方主任,西宁来的,加急。”
方别道了谢,签了字,拿着信封回到屋里。乐瑶和薛文君都看着他。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是试点办常驻西宁的老王的。
“是老王。”方别边说边拆开,抽出里面两页信纸,快速浏览起来。
信是老王的笔迹,写得有些潦草,但内容却让方别精神一振。
“方主任:前电所述净水设备已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各驻点反馈良好,官兵饮水之急暂缓。然根本之困未解。上周,我与水利厅、地矿局的同志联合勘测了您圈定的三个备选水源点,初步数据喜人!其中位于测试点的深层裂隙水,水质经快速检测,多项指标优于预期,且涌水量估算可观,具备建设小型水源地的潜力。相关详细数据和岩芯样本已随本次勘探队返京人员携带,预计三日后抵达。另,驻地官兵闻悉部里正在推动联合考察,士气高涨,盼早日解决根本问题。王,即日。”
方别看完,长长舒了一口气,把信递给乐瑶,自己又看了一遍那附后的简易坐标图。
“太好了!”乐瑶看完信,脸上也露出喜色,“老王他们动作真快!有了这个初步的好消息,你周一跟张部长汇报,底气就更足了。”
薛文君虽然听不太懂具体的技术细节,但看小两口高兴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这是好事!看来高原上那些当兵的,很快就能喝上放心水了。方别,你这事办得积德。”
方别将老王的信仔细叠好,放进抽屉里,又铺开那张简易坐标图,在灯下看了许久。测试点的位置比他预想的还要理想,距离现有驻点不算远,地质构造也相对稳定。如果联合考察顺利,在这里建设一个小型水源地,不仅能解决当前几个驻点的饮水问题,还能为周边更多的边防哨所和零星村落提供稳定的供水支撑。
“这下,下周一的协调会,咱们手里又多了一张牌。”乐瑶扶着腰慢慢走到他身后,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方别转过身,握住她的手:“不止一张牌。老王这封信,说明我们前期的方向是对的,基层的同志执行力也强。这是实打实的进展,比任何口头汇报都更有分量。”
薛文君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进来,放在桌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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