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空出更多时间陪你。“

“谁要你陪。“乐瑶嘴上这么说,眼底却带着笑意,“你把该干的事干好,我就踏实了。“

薛文君在一旁看着小两口,嘴角微微翘起,没说话,只顾埋头吃饭。

饭后,方别洗了碗,陪乐瑶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不圆,缺了一小块,但月光很清亮。

“明天元雅师姐要给守诚他们做培训,我得去看看。“方别一边走一边说,“后天去试点办,老王那边的电报也得发出去。下月初联合考察就启动了,前期准备不能出差错。“

乐瑶慢慢走着,一手扶腰,一手被他搀着:“你自己也注意身体。今天看了十七个病人,手腕不酸?“

“酸,但值。“方别轻声说,“有个李阿姨,风湿疼了十几年,今天走路都利索了,逢人就说中医好。你说,这种事,怎么能不干?“

乐瑶没接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走了两圈,方别扶她回屋躺下,给她掖好被角,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她呼吸渐渐平稳了,才轻手轻脚退出来。

客厅里,薛文君正在灯下给孩子织小毛衣。毛线是淡黄色的,柔软得很。

“妈,您早点歇吧,别熬太晚。“方别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

“就剩几针了。“薛文君头也不抬,“你明天去医院,帮我问问元雅,乐瑶这腿肿,除了泡脚按摩,还有没有别的法子。我总不放心。“

“唉......”方别叹了口气,“瑶瑶这样子能不用药尽量不用,过两天是在不行,我再给她开个方子。”

方别在她对面坐下,看着那团淡黄色的毛线在灯下一针一针地绕成形,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柔软。

“妈,”他忽然说,“等孩子生了,您可得多教教我怎么带。我这人,看病行,带孩子怕是笨手笨脚的。”

薛文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呀,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怕做不好。其实当爹这事,不用学,用心就行。”

方别笑了笑,起身回了自己屋。

翌日清晨,方别照常早起。

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桂花尾调的甜香。他收了势,用毛巾擦了擦汗,进屋洗漱。

薛文君已经把早饭摆好了。小米粥、煮鸡蛋、一小碟她腌的酱瓜,还有一碗专门给乐瑶炖的红枣银耳羹。

“妈,乐瑶那碗我端过去。”方别把银耳羹端起来,往卧室走。

乐瑶刚醒,靠在床头揉眼睛,头发乱蓬蓬的,像个小孩。

“来,先喝了这个。”方别把碗递给她,在床边坐下。

乐瑶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银耳软糯,红枣甜润,她喝得眉眼都舒展开了。

“好喝。”她把空碗递给他,“你今天先去医院?”

“先去。元雅师姐今天下午给守诚他们培训,我上午过去看看准备情况。下午去试点办。”方别拿了个苹果削皮,“中午可能不回来,你跟妈好好吃饭。”

“知道了。”乐瑶接过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你中午别凑合,食堂的饭没营养。”

“郑敏说给我带饭,周守诚家树上结的苹果。”方别笑道,“你看,我这人缘不差。”

乐瑶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嘴角是翘着的。

方别出了门,骑上车直奔红星医院。

到医院时刚过七点半。他先去了中医诊室,元雅已经在了,正对着一张人体穴位大挂图整理什么。

“师姐,早。”方别推门进去。

元雅回头,手里拿着几根银针和一叠手写的卡片:“来得正好。我昨晚把培训内容理了一遍,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漏的。”

方别走过去,接过那叠卡片。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穴位名称、位置、按摩手法和注意事项,字迹工整,旁边还画了简笔示意图。

“你这准备得够细的。”方别翻了翻,“从足三里、合谷到太冲、内关,常用的都列了。还有八段锦的前四式,配了分解动作图?”

“对。我想着第一次培训,不贪多,先把最实用的几个穴位和两套功法讲透,让他们能上手。”元雅指着挂图,“宣讲的时候,光靠嘴说不行,得让群众看得见、摸得着。我让药房准备了几个穴位模型,到时候带过去。”

方别点头:“想得周到。守诚他们呢?”

“刚才打了个电话,说在路上了。”元雅看了看表,“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守诚和郑敏一前一后跑进来,周守诚背着个大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老师!师叔!我们来了!”周守诚把包往桌上一放,拉链拉开,里面是一摞打印好的宣讲提纲、几本中医基础教材,还有一卷他自己手绘的穴位图。

“这是我昨晚画的,跟师叔的挂图对着做的,您看看。”他把画卷展开,铺在桌上。

方别低头一看,画得虽然稚嫩,但穴位位置标得很准,旁边还用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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