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周,《心愿大作战》下,上线。

许今安那天拍完夜戏回酒店时已经快十点,卸妆后随手点开节目,画面正停在一间老旧却收拾得很干净的厨房里。

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沈舒坐在小板凳上帮老人择菜。

蒋时岳这一组去的是一个隔代照护家庭较多的乡村社区。

节目组没有让他们自己去“开导”孩子,而是邀请了儿童心理咨询师和当地社区工作者全程参与。

真正跟着老人和孩子生活了一天以后,他们才发现,许多问题并不是因为这个家里没有爱。

恰恰相反。

奶奶记得孙女喜欢吃什么,天冷了会提前把棉裤晒暖;爷爷每天骑电动车去几公里外的学校接人,回家以后第一句永远是“饿不饿”。

他们能把孩子照顾得很妥帖。

却很少问一句,今天开不开心。

镜头里,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坐在房间里做作业。

沈舒问她:“平时会和奶奶聊天吗?”

女孩想了半天。

“会。”

“聊什么?”

“吃饭。”

她自己说完都笑了。

“她问我吃不吃,我说吃。问我还要不要,我说不要。”

再多一点,就没有了。

后来心理咨询师单独和几个青春期女孩做交流,才慢慢问出一些更具体的事情。

有人第一次来月经时,以为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在学校厕所里哭了很久;有人知道这是正常现象,却因为家里只有爷爷,怎么都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第二天自己去小卖部买卫生巾。

那个十四岁的女孩低着头说:

“其实奶奶应该会买。”

“但我不知道怎么和她说。”

镜头另一边,老人听完以后沉默了很久。

她当然知道女孩子会来月经。

只是她那一代人也从来没有被好好教过这些事,过去几十年里,这些话题一直被含糊地藏在“长大了自然就知道”里面。

奶奶最后只说了一句:

“她不说,我以为她都懂。”

女孩也小声说:

“她不问,我就觉得不能说。”

没有谁做错了什么。

只是两代人站得很近,中间却隔着一段谁都不知道该怎么迈过去的距离。

这一期最终留下来的,也不是几句“以后一定要多沟通”。

当地社区和专业团队一起建立了固定的青春期健康课堂和儿童心理支持渠道;老人也有专门的沟通课程,告诉他们当孩子说“没事”时,可以多问一句,却不必逼着孩子立刻说出来。

弹幕里有一条被顶得很高。

【小时候总觉得爷爷奶奶不懂我,长大以后才发现,他们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应该展开话题。】

还有人说:

【能把饭做好、衣服洗干净已经是他们理解里的全部爱了。我们这一代才开始学着和孩子沟通。】

许今安刷到这里,手指停了一会儿。

节目却已经切向了最后一组。

闻溪和季放去的是一家儿童罕见病支持中心。

这一段的弹幕甚至比前面更安静。

节目组提前征求了每个家庭的意见,不愿公开身份的孩子没有正脸镜头,有些画面只拍手、背影或者轮椅的一角。

其中一个七岁的男孩患有脊髓性肌萎缩症,也就是SMA。

镜头里,他坐在轮椅上,手臂抬起来有些吃力,说话声音也不算大,可回答问题时思路清楚得不得了。

季放问他最近最喜欢什么。

“恐龙。”

“最喜欢哪一种?”

“甲龙。”

“为什么?”

小男孩立刻认真纠正他:“你应该先问我喜欢哪个时期的恐龙。”

季放愣了两秒。

闻溪在旁边直接笑出了声。

弹幕也跟着刷起来。

【对不起,叔叔低估了恐龙学者的专业程度。】

【他只是肌肉没有力气,人家头脑好着呢。】

后面的科普才告诉观众,SMA是一种遗传性罕见病,会导致不同程度的肌肉无力,一些患儿还可能面临呼吸、吞咽和行动方面的困难,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无法正常理解这个世界。

最让闻溪停顿很久的,是一个患儿妈妈说的话。

“我们不是想让大家觉得孩子可怜。”

她面对镜头时很平静。

“我们希望大家知道这种病,知道它不是传染病,也不要因为孩子坐轮椅、看起来很虚弱,就默认他什么都不会。”

“他们还是会喜欢动画片,会和同学吵架,会考试考不好,也会偷偷玩游戏。”

“我们只是希望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社会知道怎么帮。”

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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