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神塔内。

  幽暗的室内弥漫着浓重的水汽与兰花香,浴池水面上泛起层层叠叠的波纹。

  洛泠渊大半个身子泡在冷水里,怀里死死抱着黎初当初换下的裙子。

  他把脸埋进衣服里,大口呼吸着上面残留的雪松味。

  可清甜的味道里,偏偏夹杂着属于晏殊寒淡淡的冷杉木气味。

  巨大的蓝色鱼尾在水下狂躁地拍打着池壁,发出一声声闷响。

  “初初……你现在,有没有在想我?”

  手腕上的智脑亮起,通讯接通,封雪银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祭司冕下,第九舰队外围的布防图、火力分布节点,以及几位核心将领的弱点资料,我已经全部发送到您的终端。”

  “您答应过我的东西,什么时候兑现?”

  洛泠渊的手指抚过长裙的裙摆,语调漫不经心,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答应你的东西,自然会给你。”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这套秘法,一生只能用一次,而且双方必须相差两个等级以上。”

  “一旦开启,高等级一方的精神力会被抽干,等级暴跌,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通讯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片刻后,封雪银的声音再次响起。

  “多谢冕下提醒。”

  “为了伯爵府的未来,我知道该怎么做。”

  通讯切断。

  洛泠渊把裙子抱得更紧了,蓝色的鱼尾在水下狂躁地搅起漩涡,指甲掐破了手心,血顺着指缝滴了下来,染红了池水。

  他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贪婪地深吸着布料上的雪松香,喉咙里溢出病态的低喘。

  “初初……他碰过你哪里?没关系,我会一点一点,把他的气味全洗干净……”

  ……

  悬浮车内。

  黎初靠在晏殊寒怀里,后颈突然一凉。

  她皱了皱眉,困倦地往男人的胸膛缩了缩,手指下意识揪住他军服上那排银扣子。

  晏殊寒见她不舒服,把披风往上拉了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殿下,我们到了。”

  黎初困得睁不开眼,透过车窗看见了中枢星堡的穹顶。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又把脸埋回他带着冷杉木味的温暖颈窝,鼻音浓重地小声说了一个字。

  “抱。”

  晏殊寒原本正要替她整理衣领的手停在半空,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俯下身,连同披风一起将她稳稳托起,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

  “遵命,我的雌主。”

  悬浮车门向两侧滑开,晏殊寒抱着她踏上长阶,走向中枢星堡。

  “快些,把盛开的放在两侧,花苞都移到后排,谁再弄错位置,今天就别回伯爵府了。”

  封雪晚的催促声从旁传来,黎初原本合拢的眼皮掀开一道缝,顺着声音望去。

  长阶两侧已经铺开大片玫瑰,伯爵府侍卫正在搬运剩余的花盆,空气里飘着浓郁的花香。

  “她倒是卖力。”

  黎初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看着那些忙碌的侍卫,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晏殊寒胸前的扣子。

  苏冉冉和封雪晚还真是不遗余力地给她准备“大礼”。

  晏殊寒俯首贴近她的耳畔,霸道的冷杉木气息随着呼吸压了过来,将周围的花香强行驱散。

  “殿下只管试礼服,大典上不管谁敢伸手,我都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话我爱听。”

  黎初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继续往前。

  “走吧,再让母亲等下去,她该以为我刚有了第一兽夫,便把王室礼仪忘干净了。”

  晏殊寒抱着她又走出几步,怀里的人突然扯了扯他的衣服。

  “等等。”

  浓郁的玫瑰花香中夹着另一种气味,清淡得容易被玫瑰遮住,却让黎初精神海里的巨蛋泛出暗色纹路。

  她抬眼看着侍卫怀里那些没开的花苞,发现花托和叶子的形状跟旁边盛开的玫瑰不太一样。

  黎初刚准备开口,抱着她的晏殊寒手臂肌肉已经瞬间绷紧,呼吸也跟着压低了半分。

  “我的污染值,刚升了零点零一。”

  这个数值微乎其微,不会让高阶雄性感到任何不适,却逃不过SS级精神海的感知。

  晏殊寒侧过脸,眼神冷了下来,扫过眼前的每一个花盆。

  “放我下来。”

  黎初双脚落地,提着裙摆沿着花径缓步上前,指尖最终停在其中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上。

  “你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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