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

    文书小吏感受到了他的那个恐怖杀气,吓得浑身一颤。

    连忙用力点头:

    “一定!一定!”

    眼看着苏夜终于离开了,文书小吏这才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可是他的心里却一片凄苦。

    这叫个什么事儿?

    大人物斗法倒霉的还是他们这种小人物。

    但是能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们位卑言轻呢,谁都能踩他们一脚。

    他们只能是想尽办法活下去。

    ……

    前往南城的马车上。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路面,颠簸得厉害。

    刘正雄坐在苏夜的对面,憋了一路的火终于忍不住了。

    “大人!刚才为何不让我教训那家伙?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给您下马威!咱们在东州什么时候受过这等鸟气?”

    他一拳砸在车厢壁上,震得顶棚灰尘落下。

    苏夜连忙挥手散去灰尘,拿着那门南城副指挥使的令牌随手把玩。

    “正雄,师父走了。”

    这并没有回答刘正雄的话。

    但刘正雄听到之后却猛地一怔,满腔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瞬间明白了苏夜的意思。

    “我们是东州来的外来户,乡下人,师父一走,我们连唯一的靠山都没了。”

    苏夜一边说着话,一边将令牌随手挂在腰间。

    抬手轻轻掀起窗帘看向外面繁华的街道,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神色。

    “京城之中的大鱼实在是太多了,我的敌人也太多了。”

    “那些人巴不得我们按捺不住,在衙门里闹起来。只要我敢动手,下一刻‘咆哮公堂、藐视上官’的帽子就会扣下来。”

    “打几个胥吏容易,杀几个人也不难。”

    “但那样,就落入了他们的算计。刚上任就被撤职查办,甚至下狱,这才是他们想看到的。”

    “如此一来,不仅会让师父蒙羞,甚至还会让皇帝陛下蒙羞。”

    苏夜心里想的很清楚。

    如果只是他自己,在京城各大势力眼里,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根本没有人在乎他。

    但偏偏他不是。

    他是赵山河的弟子,景王子嗣的弟子,差点当了皇帝的赵山河的弟子。

    只是这一层关系就注定了他会受到所有人的关注。

    尤其是皇帝的谕旨。

    直接将他提拔为南城副指挥使,更是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好奇猜忌。

    大家都想知道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又不能直接问。

    就只能来试探他这个棋子了。

    甚至是说,趁机打击皇帝的威严。

    如果苏夜真的犯了什么事情。

    那就会有人说,看啊,皇帝陛下亲自敕封的人是个废物,那其他旨意是不是也有问题?

    皇帝是不是已经老了?是不是无法管理整个大虞?

    京城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

    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刘正雄咬了咬牙,颓然坐回去:“那咱们就这么忍着?”

    “忍?”

    苏夜嗤笑一声,轻轻摇头。

    “你跟我那么久,什么时候见我忍过?”

    “只是杀一只蝼蚁没意思,只要让我抓住尾巴,我杀他个天翻地覆!”

    刘正雄听到这话顿时激动了起来。

    没错,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夜。那个凶名震慑整个东州的血捕修罗!

    他连忙用力拍拍胸脯。

    “大人,我虽然不懂,但什么时候杀人?杀谁?”

    “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就动手!”

    苏夜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放心,有你杀人的时候。”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马车已经驶入南城地界。

    周围的声音也开始嘈杂起来。

    路边全是衣衫褴褛的流民,随处可见的乞丐,还有那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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