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栓,那个死在废巷里的老实记账人!

    苏夜瞬间理清了所有关节。

    吴老栓以为自己只是接了个普通的记账活计,等他发现这些“咸鱼”其实是掉脑袋的私盐时,这哪里是什么账本,分明就是一本催命符。

    吴老栓不敢贩卖私盐,也怕死,所以那段时间就一直精神恍惚,担惊受怕。

    泥鳅帮的人害怕他出现问题,所以提前杀人灭口?

    这件事情乍一听起来有些荒谬。

    害怕泄露情报,所以才杀人。

    杀人不是更容易暴漏吗?

    但其实不然。

    就像那几个老捕快说的一样,在南城这种地方,死人实在是太正常了。

    一天不死几个人反而更奇怪。

    那些捕快们发现吴老栓死的时候,也没有多少反应,只是随便检查一下就准备草草结案。

    事实上如果不是苏夜恰好上任,又亲自去了现场。

    完全没有人在乎吴老栓身上的种种异常。

    人命就是如此的卑贱。

    苏夜不是来感慨的,也没有能力改变这些。

    他只是迅速将账本上记载的内容抄写了一遍。

    收好拓页,将账本按原样包好,放回洞中,盖上地砖。

    他又抓了一把床底的积灰,均匀地撒在砖缝处,掩盖住撬动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打呼噜的秃尾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家伙虽然说只是个小头目,但同样恶贯满盈。

    早就应该已经杀头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夜现在只是找到了吴老栓的死因,可私盐问题,以及背后的黑手还是没有查清。

    事实上,胆敢在京城天子脚下这种地方贩卖私盐。

    对方的身份一定很不简单。

    现在杀一个小头目,只会打草惊蛇,苏夜自然不会难做。

    “哼,就让你再多活几天!”

    苏夜冷哼了一声,身形一闪,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客房。

    他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抄写账本的时候也耗费了些功夫。

    现在,子时已过。

    街道上越发沉寂了,就连那些喝花酒的人们也大都已经散去。

    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狂吠,让这个大虞,甚至整个天下最大的城市,都显得有些荒凉,死寂。

    苏夜快速穿梭在大街小巷,想要尽快回到衙门,仔细分析账本之中蕴含的内容。

    只是忽然间,他皱起了眉头。

    就在刚才,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悄然浮现。

    如果不是他修炼《修罗镇狱图》,本身就是杀戮化身,对杀意极其敏感,否则也不会发现。

    能把杀意控制到这种程度,不用多说,对方绝对是一个极其精湛的杀手。

    是巧合碰到?还是特意来找他?

    不过都不重要,既然来了,那就只有一战!

    就在他经过一个拐角时。

    异变陡生!

    没有风声,没有气息波动,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丝毫变化。

    左侧那团阴影,突然活了过来。

    一只手掌,毫无征兆地印向苏夜的后心!

    这一掌太快,太独。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直到心脏被震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但在那只手掌即将触碰到衣衫的刹那,苏夜动了。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击,又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体内《镇狱修罗图》的气血瞬间沸腾,在这极静的一瞬爆发出江河奔涌般的轰鸣。

    脚下《柳叶随风》步法自然展开。

    他的身体在不可能的角度诡异地向右平移了三尺,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真的变成了一片随风而动的柳叶。

    那只惨白的手掌擦着他的身体轻轻掠过。

    掌风未中实处,却将苏夜左侧的衣角瞬间冻成了碎片,黑色的布片在空中炸开,化作细碎的冰碴洒落。

    “好诡异的寒毒真气!”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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