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的空气因这豪迈的笑声变得灼热。
  零班几人面面相觑。
  刚才在第十关考核大厅,高台上那位威严无比、直接给他们全员满分的白发老者,此刻竟然出现在这里,还称呼他们为“乖孩子”?
  唐舞麟反应最快,目光在舞长空和白发老者之间来回切换,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您……您是舞老师的老师?我们的师祖?”唐舞麟惊讶出声。
  浊世大步流星走上前,宽厚的手掌重重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震得他骨骼咔咔作响。
  “算你小子机灵!长空这混账东西脾气臭得要命,倒是教出了你们这群顺眼的好徒弟!”浊世心情大好,目光扫过谢邂、古月和许小言,越看越满意。
  零班四人赶忙站直身体,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师祖好!”
  唐临渊站在队伍一侧,刚准备随众行礼,双手还未抱拳,浊世的动作却比他快了十倍。
  这位百岁高龄的赤龙斗罗几乎是瞬移般横跨一步,精准托住了唐临渊的手臂,动作中甚至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别!”浊世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挤得眼角的皱纹层层叠叠,“临渊啊,你这声师祖,老夫可万万担不起。”
  唐临渊动作停顿,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老者。
  浊世清了清嗓子:“你是阁主的亲传弟子,有阁主亲自指点,想必长空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教不了你什么真本事。咱们各论各的,你若是看得起老夫,叫我一声浊老便好。”
  唐临渊心如明镜,自然看破了浊世的顾虑。
  他收回手臂,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浊老。”
  “哈哈哈哈!好!好!”浊世畅快大笑。
  笑声渐歇,浊世转过头,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站在厨房门口的舞长空身上。
  原本慈祥和蔼的面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严师的威压。
  深蓝色的眼眸中,暗红色的火光隐隐跳动。
  “怎么?老夫回到住处,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浊世瞪着眼睛,声如洪钟,
  “我的徒孙们连闯十关,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今天晚上我可要和我的徒孙们好好吃吃饭,说说话。你还杵在这里当柱子?你的饭做好了吗!”
  舞长空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看了看浊世,又看了看旁边憋笑的零班众人。
  他一言不发,默默转身,重新走进厨房。
  虽然没有再系上那条要命的粉色碎花围裙,但拿起锅铲的动作却比之前快了数倍。
  沈熠见自己在这里也说不上话,立刻站出来打圆场。
  “师父,您老人家先坐,我这就去帮师兄打下手!”说罢,她一溜烟钻进厨房。
  不到半个时辰,一张宽大的圆木桌在庭院中央支了起来。
  浓郁的香气弥漫在夜色中。
  红烧晶水鱼、炙烤风魔牛排、清炖玉髓笋……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丰盛无比的饭菜。
  史莱克内院的高级食材,在舞长空的精湛厨艺下,散发出令人疯狂分泌唾液的诱惑力。
  除去舞长空,其他人都坐在桌前了。
  浊世坐在主位上,唐临渊坐在他右侧,零班其余四人依次落座。
  唯独舞长空,端着最后一道汤走出来,将汤碗放在桌子正中央后,便退到一旁,双手垂在身侧,低垂着眼帘,迟迟没有入座。
  当年的任性与决裂,让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不配与恩师同桌共饮。
  庭院内只剩下风吹紫竹的沙沙声。
  浊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他咽下食物,装模作样地轻哼一声,将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
  “怎么?难道还让我亲自请你?”浊世头也不抬,语气生硬,
  “看在你教出我这几个好徒孙的份上,坐吧。”
  这句话,字面严厉,落在舞长空耳中,却不亚于九天玄音。
  舞长空猛地抬起头,那张永远凝固着冰霜的脸上,此刻被无比复杂的情绪填满。
  眼眶周围迅速泛起一圈微红,他死死咬紧牙关,才没让身体发颤。
  他重重地点头。
  沈熠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用力地将舞长空拉扯着按在座位上。
  “吃饭吃饭!都别愣着了!”沈熠张罗着,给每个人碗里夹菜。
  这顿饭,吃得安静,却又有些热烈。
  唐舞麟彻底放开了手脚。
  先前的特制馒头早就消化殆尽,此刻面对这些富含高阶气血能量的珍馐,他化身饕餮。
  风卷残云,连骨头都嚼得粉碎咽下。
  浊世起初还在端着长辈的架子细嚼慢咽,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唐舞麟那骇人的进食速度完全吸引。
  他看着唐舞麟吃下十人份的风魔牛排,肚子却不见丝毫隆起,反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层细密的金色气血光晕。
  浊世暗自点头。
  结合之前沈熠给他看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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