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周烈占不到嘴上便宜,也不敢在此处闹出太大动静惹来馆主,悻悻啐了一声,甩袖子转身走开。

    曹汶目送他走远,才带着看守仆役折返偏屋。

    脚步声慢慢向着甬道远处挪开,交谈的话音一点点消散。

    风凉。墙外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看守家仆偶尔挪动脚步的摩擦声响。

    曹汶缓缓从墙根蹲姿换成坐在冰冷泥地。地面潮气透过薄薄的布裤往身上渗。心里堵得慌。委屈攒着,火气也压着,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原来还有动刑逼供这一层算计。啧,真是折腾人。

    原本以为,银簪、外来布料两件物证摆出来,多少可以稀释扣在自己头上的罪名。到头来,在这些管事眼里,依旧可以为了给馆内众人一个交代,把所有罪责往自己身上归。所谓师徒情分,落到危局之时,未必能护得住人。

    他慢慢撑住土墙站起身,膝盖麻得厉害,起身那一瞬间脚下打滑,身子晃一晃,手急忙扒住土墙,才没有直接摔在泥洼里面。墙缝里面长出来一小簇细细的杂草,草叶沾着泥水,蹭到他手背。他随手掸掉手上水渍。

    就这么闷坐在屋内。外头的声响断断续续飘进来。也不知道还要被这般拘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