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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过对方学羯族铁骑冲锋、悍不畏死强攻关隘。
预想过对方排布战术、分路佯攻、前后牵制。
毕竟古里横扫南疆数州,连破数城,怎么看都是深谙战法的悍敌。
可谁也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最离谱的一幕。
三里之外,尘土漫天飞扬。
密密麻麻的人影乱糟糟涌来,人数极多,乌泱泱一大片,根本数不清数量。
可他们根本没有半点正规军队的样子。
没有整齐阵列,没有前后军阵,没有旗语调度,没有攻防章法。
乱糟糟、闹哄哄,所有人挤在一起,一窝蜂往前冲。
再看他们手里的武器,更是让人心头错愕。
有人拎着锈迹斑斑的菜刀、柴斧;
有人握着削尖的木棍、竹枪;
有人扛着破旧锄头、铁耙;
极少数人才配有残缺锈刀、劣质长矛,连一副完整甲胄都看不到。
衣衫更是五花八门,破布烂衫、长短不一,有的人甚至光着上身、赤着双脚。
一群人吵吵嚷嚷、推推挤挤,喊着杂乱无章的嘶吼,漫无章法地朝着汉关关口冲来。
乌合之众,杂乱不堪。
就在所有将士满脸错愕之际。
敌军队伍前方,单独走出一名骑马的传令骑兵,策马走到关前两百步外,高高扬声喊话。
“关内守军听着!”
“我家古里将军手握六万大军,横扫南疆无敌!”
“尔等孤军驻守破城,必死无疑!”
“速速开城投降,归顺将军,可保全员性命,加官赐粮!”
“负隅顽抗,即刻屠城,片甲不留!”
劝降喊话声清晰传到城头。
全军将士无人动容,只剩满心嘲讽与愤怒。
对着满地白骨造孽之敌,谁会降?
苏烬眼神未动,声音冰冷吐出一字:“射。”
咻——!
一道破空锐响骤然响起。
城头精锐弓箭手蓄力满弦,一支破甲长箭骤然飞出,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两百步距离,精准无误!
箭尖直接穿透那名劝降骑兵的咽喉。
那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翻身落马,重重摔落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干净利落,一招毙敌。
关前乱象涌动的叛军,瞬间停顿一瞬。
远处阵中的古里亲眼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至极。
他本以为一句劝降,就能吓得年轻怯懦的苏烬开城归顺。
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直接斩杀传令兵,丝毫不给他半点颜面。
古里立于马上,满脸戾气,厉声怒吼:“不知好歹!”
“既然找死!全军冲锋!踏平汉关!”
一声令下。
关外那数万杂乱人流,没有阵型、没有整顿、没有章法,再度乱糟糟嘶吼着往前疯冲。
人山人海,挤挤压压,往前猛扑。
没有战术、没有配合、没有攻守逻辑。
就是纯粹靠着人多,一窝蜂填上来!
城头所有久经沙场的将领、老兵,全部愣住了。
周疤子瞪大双眼,看着关外离谱的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打的是什么仗?”
“连最基础的列队都不会?这也算大军?!”
一众副将、老兵全部满脸茫然。
他们打过北疆最精锐的羯族王族铁骑。
对方阵型严密、进退有度、战法凶悍、杀伐有序,是实打实的百战精锐。
每一次对战,都是极致的硬仗、极致的生死博弈。
可眼前的古里大军,人数六万,声势浩大,却是一群连基本军纪阵型都没有的杂牌流民!
乱糟糟一团,挤挤攘攘,各自为战,瞎冲乱闯。
城头之上,一向临阵沉稳、遇事从无波动的苏烬,此刻眼底竟难得生出一丝茫然。
他见过硬仗、见过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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