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用看都不看尹增,径直往衙门中走。

    他的乾儿子小太监武庆也赶紧跟上。

    陈头铁回头看尹增,尹增可不敢惹西厂大佬不痛快,示意陈头铁別管自己,赶紧伺候著。

    陈头铁这才连忙跟上去,紧隨在谷大用后面。

    程汉跟在尹增身后小声的嘀咕著,“好傢伙,这个罗教的水很深啊。巡抚来了,镇守太监来了,现在连西厂提督也来了。”

    尹增已经没有了乍听说此事时的紧张,低声对程汉回道,“等会儿多喝酒,少说话。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著,老子现在不是那个高个了。”

    隨著事情越烧越大,尹增反倒不怕了。

    之前他还担心,这封奏疏由山东都司发出去,他会被牵连进去。如今看来,他一个都指挥使,似乎在这件事里根本插不上话。

    程汉却没熄了心思,又小声问道,“我怎么听著,这里面最高的高个,是那个什么裴千户呢。”

    尹增没想掺和这里面的事情,虽然也听著蹊蹺,仍旧道,“上边的事儿,少打听。”

    程汉当即不敢多话。

    等两人跟著进去,原本做好的座次已经重新调换了。

    谷大用毕竟是西厂提督,御马监掌印,属於司礼监掌印太监之下第一人了。

    毕真虽然不太吃这一套,但是也没必要得罪。

    王敞心中也有大格局,对这也不在意。

    谷大用坐下后,就旁若无人的对两人道,“你们也知道了?这件事,巡抚衙门还有镇守府打算怎么做?”

    两人闻言对望一眼,然后实话实话道,“我们也正糊涂著,还没来得及细问,先看看裴千户怎么吩咐的吧。”

    谷大用嘆了口气。

    他这才像是注意到了那些拘谨的武官一样,目光扫了一眼,却连打招呼的兴趣都欠缺。

    直接道,“吃吧,吃完再说。”

    谷大用刚拿起筷子,又想起什么似得,对陈头铁问道,“我们西厂行辕设在山东,就是为了罗教的事情。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怎么是走的都司那边的渠道上报?”

    陈头铁脑子慢,斟酌了好久才对谷大用道,“千户的意思,应该是要让朝廷知道这回事儿。”

    谷大用毕竟是当过掌管几十万大军的提督军务太监的,对平乱的事情还比较敏感,直接问道,“千户是想要用山东都司来平叛?”

    尹增吃了一惊,忍不住心中一紧。

    陈头铁连忙摇头,“倒也不是,稍后卑职和公公细说。”

    谷大用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看向尹增,“你就是新任都指挥使尹增吧?”

    尹增赔笑道,“正是卑职。”

    心中却忍不住暗骂,之前上任后,拜西厂行辕打点的几千两银子都餵了狗。

    这死太监竟然对自己没多少印象。

    谷大用也不客气直接道,“罗教的事情关係重大,若是后续用到山东都司了,你可不要出工不出力啊!”

    尹增慌忙道,“卑职岂敢,有公公这话在,卑职一定尽心尽力,帮著陈同知做好此事。”

    接著,也不顾刚才的腹誹,努力的套著近乎。

    “公公可能不清楚,当初公公提督军务的时候,卑职就跟著上一任的都指挥使高岱,跟在公公麾下效力。”

    谷大用听说还有这一份香火情,脸上的神色倒是和缓了不少。

    特別是想起,当初兵部议功的时候,就是靠著裴元的奸计,逼迫各地的总兵、副总兵、都指挥使、指挥使们都称讚谷大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才驳得何鉴哑口无言,保住了当前的地位,一时间对这尹增也感觉亲切不少。

    他当即满意的笑著许诺道,“好,我记著你。只要这次的事情顺利的按下去,本督一定会大力的向陛下举荐你。”

    尹增听了大喜,连忙道谢。

    谷大用为了调动尹增的积极性,也示意王敞和毕真,各自许诺些甜头。

    王敞和毕真得大半家业压在宝钞上,二人的诉求不是按下罗教的叛乱,而是要確保罗教安然无事。

    两人都道,“等会儿且先听听千户是怎么打算的,平叛的事情,倒是不急。”

    不过,二人气氛到这里了,二人也不好一点也不表示,於是都对尹增说道,“若是都司好好配合,我们也绝不会让你白忙。”

    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