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妩凝认识时亦琛比认识时亦肆要早。
  当初谭老先生到医院时生命垂危,是她动的手术。
  重症肌无力危象恢复期这个病,是神经内科的重大疾病之一,因为患者全身无力、吞咽呼吸困难,外出就医劳累会引发呼吸衰竭,需要居家静养维系用药。
  顺理成章的,时亦琛想聘请她为家庭医生。
  孟妩凝把平时工作忙的事如实告知,得知时亦琛还有一位家庭医生,完全可以应付她忙不过来的突发情况,于是就答应了。
  规定一个月最少过来一次,不忙的话一周一次,如果谭老先生突发病情,她随时接听电话。
  被时亦肆逼迫时,孟妩凝不是没想过找时亦琛帮忙。
  可她和时亦肆只是雇佣关系,算不上很熟悉,而且经过了解,时家水深,亲人之间关系复杂,找时亦琛只会让情况更糟。
  时亦琛时亦肆是同父异母。
  现在的时夫人是时亦肆的母亲,时亦琛是十九岁才被认回时家的。
  据说是因为时亦肆这个号彻底养废了,时父的希望破碎,才执意把时亦琛接回家里。
  时亦琛姓时后,他的亲生母亲突发意外死于溺水,谭老先生是他的外公,这些年随着年龄增长身体也越来越差。
  孟妩凝朝时亦琛礼貌颔首,又等了会才开口。
  “时总,谭老先生没事了。”
  她扭头看向护工,再次仔细地交代注意事项。
  接着她又给谭老先生做了个检查,进程到一半时,忽然觉得头晕。
  孟妩凝硬撑到结束,检查结果和之前差不多,时亦琛看完,紧绷的脸终于放松。
  头晕比刚才严重不少,她蹙眉坐到最近的沙发上,两只手轻轻按压太阳穴试图缓解。
  作用不大。
  离开许久的管家再次敲门进来:“时总,该吃晚餐了,厨房已经把饭菜全部准备好,需要给孟医生准备一份餐具吗?”
  时亦琛坐在病床边,担心心疼地注视还没醒的外公,闻言才看向孟妩凝:“孟医生,留下一起吃吧,今天辛苦你了。”
  话音落下,他注意到孟妩凝的脸色,随意的目光瞬间变得认真。
  “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我刚回来时,门口保安说你来了,说你好像是淋了雨?”
  时亦琛说着走到她身边,抬手摸上她的额头。
  孟妩凝一僵。
  这个动作……有些超出正常的社交距离了。
  时亦琛仿佛没察觉到哪里不妥,掌心在她额头上放了会:“好像有点烫,王妈,去拿电子体温计来。”
  测量后,三十七度五。
  不严重,但确实是低烧。
  管家王妈立刻说:“我去拿感冒类药物。”
  “等下,”时亦琛阻止,“孟医生,你先下楼吃些东西,饭后再喝药。”
  孟妩凝揉揉眉心,点头答应,站起来时险些没站稳,时亦琛及时伸手搀住她。
  半扶半抱的姿势。
  孟妩凝敛眸,眼中深浓的情绪一闪而过,和他拉开距离:“那就麻烦时总了。”
  晚餐准备得非常丰盛,一眼望去都是昂贵的食材,厨师的技术不比五星级餐厅差,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孟妩凝落座拿起筷子,美食的吸引力就在于,哪怕胃口不高,只要看见也会想吃一些。
  时亦琛时不时转动圆桌,孟妩凝发现每次停在面前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当时家的家庭医生两年多,见面最多百次,一起吃饭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今晚的汤很好喝,就是碗有点小,孟妩凝喝了没几口眼看就要见底。
  “王妈,”时亦琛忽然说,斯文地边吃边指了下她的碗,“金汤海参蛊,给孟小姐再来一碗。”
  孟妩凝连喝三碗,别的每样吃了一点,光喝都要喝饱了。
  饭后,时亦琛上楼,她以为他要么是去换衣服,要么是去忙工作,却没想到他亲自拿药下来,把药拿出倒在掌心,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喝药。”
  “谢谢。”孟妩凝谢归谢,没动,等着他把药放在桌上。
  时亦琛也在等她。
  室内灯光柔和,均匀地洒在两人身上。
  空气里蔓延着若有似无的气氛,仿佛一碰就会散开,但又真实地存在。
  孟妩凝恰到好处地用手撩动长发,露出些许尴尬,又快速收敛住,缓缓伸出手,掌心摊开向上。
  她低着头没看时亦琛,但如蒲扇般的睫毛在轻轻眨动,看起来像在颤。
  时亦琛眼中倒映的她,艳丽绝伦的容颜,清纯羞涩地反应。
  她还有体面的工作,超强的能力,以及工作时的负责、精准和冷静的头脑。
  极致的反差。
  时亦琛把药倒进孟妩凝的掌心,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指间擦过她的皮肤。
  孟妩凝像是触了电,猛地把手抽回。
  喝完药,她发现时亦琛坐在了她的身边。
  身体没有挨在一起,但只要稍微挪动,肩膀就能碰到对方。
  时亦琛看着她单薄的身体和发白的唇瓣:“你遇到难处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