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妩凝心里一阵阵的发冷。
  时亦肆这种人才是真的毒。
  哪个姑娘和他谈恋爱都是倒了八辈子大霉,被他爱上更是惨中之惨。
  比起孟家人,她更害怕这类无所顾忌的疯子。
  叶荣的舌尖顶了顶挨打的脸,面无表情拿出手机:“我给时叔叔时阿姨打电话,你把刚才的话对着他们再重复一遍。”
  时亦肆哑了火:“你他妈的活腻了?”
  他嚣张跋扈惯了,脾气上来从来不克制,攥拳又想打。
  孟妩凝注意到有许多患者在录视频,赶紧张开双手挡在叶荣面前。
  时亦肆没有不打女人的美德,有没有观众都不影响他动手。
  孟妩凝的脸上也挨了狠狠一拳,疼得她脑子都是懵的。
  “没事吧,”叶荣的脸色彻底转冷,边扶住她边看着她的嘴角,“你流血了。”
  孟妩凝缓过那阵疼痛,口齿清晰道:“我和叶主任只是同事,他看见你对我动手,才过来帮忙的。”
  “时亦肆,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对我兴师问罪,你在我准备向你求婚当天,在酒店出轨别的女人,还要求我三人行。”
  “我知道你没法对一个女人专一,我选择跟你分手,你能不能做一个合格的前任,不要时不时地出来诈尸。”
  叶荣注意到围观群众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彻底改变了看法,窃窃私语的矛头都对准了时亦肆。
  他佯装真的给时家长辈打电话,时亦肆嘴里不断放着狠话,不甘心地匆匆走了。
  围观群众也散场,叶荣拉着她,给她处理脸上伤口。
  “你的脸肿了,先拿冰袋冰敷,淤青可能得两三天才能消。”
  “你在这里稍等,我去处理一下刚才他们录视频的事。”
  虽然孟妩凝已经说清楚,但流言蜚语对任何一个姑娘都不好,何况她的身份还敏感,要是被孟家人知道可能对她的处境更加不利。
  “不用,”孟妩凝摇头,“让他们发吧。”
  既然她这么说,叶荣猜测她估计是另有打算,重新坐下。
  孟妩凝也帮他处理脸上的伤:“不好意思叶主任,今天连累您了,要不是有您过来,我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叶荣又是一脸的温润亲和,注意到她的检查报告单掉了,弯腰帮忙捡起。
  上面的字被他清晰捕捉到。
  孟妩凝也发现他看见了,脸上闪过细微的尴尬和难堪:“不是您想的……”
  “早在多年前,我就听阿铮多次提过他的初恋女友,”叶荣温和地打断她,“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就是你。”
  “阿铮和你分手后找过许多女朋友,每一段持续时间都不长,分手的理由千奇百怪,而且我发现他对女性似乎有些偏见,觉得他可能有心理问题,所以帮他找了一个心理医生,陪他去看诊。”
  “他的心理防线和自我意识都非常强,很难套话,但他经常做梦,会梦到你。”
  “真真假假,一直持续到现在。”
  费景铮总是不断地梦见她?
  孟妩凝的心猛地一颤,某处角落被瞬间拉紧。
  叶荣的话点到为止:“人和人的缘分是有限的,有些人一旦错过这辈子都不会再遇上,难得再次遇到的话,不为再续前缘,至少也要把话彼此说明白。”
  他的手机响了,边接电话边出门。
  孟妩凝坐着发呆时,余光注意到叶荣又返回来,停在门口。
  “阿铮腰腹上的两道疤,你见了吗?”
  “你肯定认得出来,有一道是割阑尾时留下的,是在你们分手一个多月左右。”
  “那段时间我只见了他一次,他情绪很消沉,人也是从未见过的狼狈。”
  “你知道的,他很少有狼狈的时候,他很在意个人形象管理。”
  孟妩凝浑浑噩噩回到家。
  注意力不集中,晚饭做了很长时间,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体被人推到一边。
  费景铮夺过她手中的勺子,动作熟练且快速灭火,把燃气灶关闭,同时打开抽油烟机。
  他的语气既冷又有些着急:“孟妩凝,你在干什么?不想活了可以选个痛快点的自杀方式,别连累别人。”
  别人?
  哦对,这间房子里除了她还有费景铮和凝仔。
  孟妩凝看向锅里,发现里面的菜已经发黑,肯定是不能吃了。
  煮粥的高压锅也刚被关上火,她后知后觉也意识到危险。
  她看了眼费景铮,目光对上的瞬间,想到今天听到的话,又立马挪开。
  “冰箱里还有食材,我重新做。”
  孟妩凝先洗了一根黄瓜,剁菜的时候,刀刃不小心擦过指头。
  伤口并不深但见了血。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费景铮抓住。
  他抓着她,先在流动水下冲了冲,阴郁的神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家里有医药箱吗?”
  “有,”孟妩凝被他抓住的手微微蜷缩,睫毛颤动,“在衣柜最下面一层。”
  “别动。”费景铮沉声说,进主卧把医药箱拿出来,熟练地给她处理包扎。
  他幽深的目光顺着她的身体曲线落在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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