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的这些年,费景铮从没找过孟妩凝,也一直以为在往前走。
然而,总是做梦梦到她。
最短时隔两三天,最长两周一定会梦见。
有时候是甜蜜。
有时候是争吵。
有时候是她出轨。
甚至有时候是她和别人恋爱,结婚。
费景铮一向对自控力引以为傲,唯独对梦境,束手无策。
他的情绪被不同的梦境影响,随着分手的年数越来越长,醒来后的情绪变成只有一种。
怅然若失。
他没有孟妩凝的联系方式,可要是真的想查,不难的。
孟妩凝轻轻扣了扣车身:“车来了,再见。”
被唤回发散神志的费景铮刚要说话,就听见这句再见。
心口又像是被一根尖锐小针刺中。
等他缓过这阵不适,公交车已经开走。
孟妩凝回到家,把刚完成的工作处理好,看了眼电脑右下角,八点半。
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终于有时间管口腹之欲。
做饭麻烦,她又不想继续随便吃点,打开外卖想点些好吃的。
门铃响了。
知道她住在这里的人寥寥无几,孟妩凝边看外卖边看看猫眼,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雾霭蓝极简廓形衬衫加米白色半身长裙的松弛美女,美女的两只手还拎着两个大袋子。
“凝凝,我又失恋了,来找你干饭,你吃了吗?”
许清禾,知名情感吃瓜八卦博主,经常扛着摄像机到处跑,是她认识十年的闺蜜。
孟妩凝把门开得更大:“没吃,欢迎,请进。”
把两个袋子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后,餐桌摆了半桌,菜、肉、酒齐了,还都是价格不菲的好货。
许清禾大口扒了一块肉,又大口喝了一口酒,叹气:“我这次谈的两个多月的恋爱,是最坑的一次,我以为找到思想同频、工作不错、宠我又尊重女性的好男人,没想到他有家室,我和他太太都是受害者。”
孟妩凝不太擅长安慰人,只能给她倒酒,然后主动和她碰杯。
幸好许清禾想得开:“算了,现在男人女人的基本盘都这样,我继续找就是了,就算我倒霉,我也不相信我会一直倒霉下去!”
“说起来,凝凝,我这个渣男前男友和时亦肆差不多。”
孟妩凝苦笑:“别提他了,多亏有你帮我调查,我才提前知道时亦肆已婚的事。”
“我和时亦肆已经分手,套路了他五百万和城南云汀庄园的一套精装房。”
许清禾的眼睛亮如灯泡:“哇可以啊,你最近要搬过去吗,我来帮你。”
“你早就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毕竟姓孟,都怪你那个混账爸和黑心眼的后妈!”
许清禾意识到自己说到孟妩凝的痛处,尴尬摸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
“我昨天没工作,去疗养院看望外婆和妹妹,她们虽然没法出院,但情况还算不错。”
疗养院那边这些年一直维持现状,孟妩凝也早就习惯。
不期望奇迹,只希望情况不会变得更糟。
孟妩凝想到费景铮,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清禾,我这几天在医院碰到费景铮了,他陪现女友给未来的老丈人看病。”
许清禾的神情变了。
闺蜜这么多年,她知道孟妩凝有过好几个前男友,但费景铮是不同的。
“你,你……”
孟妩凝无奈摇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与费景铮已经分手八年,先不说他有女朋友,就算他单身我和他也不会再有什么,更不可能破镜重圆。”
破镜重圆哪有那么容易。
碎了的镜子哪怕重新拼在一起,中间始终会有一道无法抹去的裂痕。
许清禾叹气:“最好是这样。”
“但初恋难忘,更不用说你曾毫无保留的爱过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从在费景铮那碰壁后,才知道与其奢望爱情,不如积累原始资本,以及步步为营在孟家站稳。”
孟妩凝不愿意回想,没接话,安静干饭。
明天还得上班,她只喝了一点酒。
许清禾喝醉,孟妩凝把她扶到客房的床上,也回屋睡觉。
早上睡醒许清禾已经走了,桌上是温热的早饭和一张字条。
接下来几天,孟妩凝除了去学校上了一天的课,每天的轨迹就是家、医院两点一线。
终于把排班表的半个月熬下来。
下个月新的排班表出来,这次很正常,专家门诊每周只有两次。
周一下午是其中一场,挂号的患者依旧挂满。
第七个患者看完后,孟妩凝揉了揉有些难受的太阳穴,心里暗暗想最近睡眠时间太少,今晚得好好补觉。
随着外面的叫好,新的患者进来,孟妩凝抬眸,毫无防备地和温婉四目相撞。
她看着温婉坐到对面,脸上和内心没有任何波澜:“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婉双手按压眉心,语气听起来有些虚弱:“孟医生,我工作压力太大,之前我检查过,说是一般性焦虑导致的失眠。”
上次在病房,她们聊的不算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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