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辞端起第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烧过喉咙的灼热感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可他面不改色地把空杯扣回了桌上。
  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满屋子的人起初还在数,到后来全被镇住了。
  裴烬辞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汗珠,可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每一杯都一仰而尽。
  陪酒女羡慕看向夏知柚。
  刚才还觉得这姑娘是恋爱脑呢,现在却觉得能为了这种男人豁出去,确实值得。
  喝到第十杯的时候,裴烬辞的手已经发抖,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满场的公子哥脸上的嬉笑全没了,谁都能看出来这个男人已经撑到了极限。
  可他的眼神仍然是清明的,甚至比刚才更冷,让人不敢直视。
  红毛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他死死盯着裴烬辞。
  这个男人,他好像真的惹不起。
  夏知柚站在旁边,眼泪已经无声地淌了满脸。
  她想拦,却被裴烬辞用眼神制止了。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居然还笑了一下:“宝宝,别怕。”
  终于,最后一杯空了。
  裴烬辞把空杯放回桌上,转了个身,背对着满场目瞪口呆的人,朝夏知柚伸出手。
  "夏知柚,我们走。"
  夏知柚红着眼睛"嗯"了一声,用力握住他的手。
  裴烬辞带着夏知柚摇摇晃晃,却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声色犬马的包厢。
  裴庭越砸烂了酒杯,眼神阴冷。
  这对小情人,真叫人看不顺眼。
  与此同时。
  一辆深色的轿车刚好停在会所门口。
  车门打开,李小满匆匆下了车。
  她听说了红毛今晚在这里闹事,赶过来想拦一拦,却正撞见那两道搀扶着走出来的身影。
  李小满浑身一震。
  那个侧脸,太像她那个失踪多年、所有人都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未婚夫——
  裴家的长子。
  *
  裴烬辞喝得太多,夏知柚怕出意外,陪着他去医院洗了胃。
  等折腾完,把人搀扶回出租屋时,他已经昏睡。
  夏知柚给他把鞋袜褪了,又拧了热毛巾替他擦了脸和手。
  最后坐在床沿上,怔怔看他。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裴烬辞。
  他平日里的棱角和锋芒都软化下来,露出毫无防备的、少年人一样的睡颜。
  夏知柚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抚他浓密的眉峰,然后是挺拔的鼻梁,最后是嘴唇,干燥的、微微起皮的唇。
  她摩挲了很久,然后再也忍不住了。
  夏知柚俯下身,极轻极轻地贴了贴他的唇。
  可不够,那一点触碰根本不够,她想要更多。
  这一刻她忽然就懂了裴烬辞每次吻她时的那种急切。
  是了,他们应该靠得更近、更近,近到毫无间隙,近到负距离才够。
  于是夏知柚俯下身去,含住了他的唇,从轻轻地吸吮,到小心翼翼地撬开他微阖的齿关。
  舌尖探进去,尝到残余的苦涩酒味。
  她学着他当初吻她的样子,含着他的下唇,反复地、带着点笨拙的凶狠去咬弄。
  然后是一路向下——
  他的下巴,喉结,凸起的锁骨。
  每亲一处,心口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一寸。
  像是要把之前所有压抑的、克制的、不敢承认的情意,全都用唇舌烫在他皮肤上。
  到最后,衣衫散落了一地,他们在冬日里取暖。
  夏知柚把头埋进裴烬辞颈窝里,听着他沉沉的心跳,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裴烬辞,如果你真的属于我,那该多好。”
  *
  会所之后。
  裴烬辞并没有把红毛的承诺放在心上。
  像是这种大人物,既可以高抬贵手,自然也可以再作刁难。
  但他没有丝毫忧虑,相反无比激动!
  那天酒醉后,夏知柚偷亲他,他一清二楚!
  在确认夏知柚同样对他有渴望,裴烬辞终于可以不再疑神疑鬼,精力充沛上班去了。
  他说他们准备在海外平台上线,现在主要任务就是打通与海外平台负责人林威关系。
  裴家和李家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干涉海外。
  夏知柚亲了亲他,“一切顺利。”
  裴烬辞心花怒放,磨蹭着又要了几个奖励的吻,兴高采烈地上班了。
  夏知柚却是魂不守舍。
  更让她没想到,红毛竟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面前。
  “嗨,美女,吃饭吗?”
  夏知柚转头就走。
  “我说夏小姐,听说你男朋友最近想进军海外?”
  夏知柚警惕:“你什么意思?”
  “他最近在接触的那位林负责人,对吧?”红毛嗤笑,“你猜猜,他到底听谁的?”
  夏知柚厌恶地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红毛语气轻佻,“就当赔罪,不知我能不能请夏小姐吃顿晚饭?”
  夏知柚沉默片刻。
  她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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