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灼这些年一直跟在萧临渊身边,审讯问话很有一手。
  又因着萧四郎没胆子撒谎,所以小半个时辰后,吴灼让他在证词上签了字画了押。
  东西呈交到萧临渊手里后,他看到萧四郎并未将责任全部推卸到萧景胜身上,阴沉得仿佛要滴黑水的脸色才稍稍有所缓解。
  萧家人,还有得救。
  萧景胜看到萧四郎有父母陪伴左右,担心自己吃亏:“来人,去汇萃园,将我爹娘请过来!”
  守在外面的吴灼和紫烟恍若未闻,更不要说离得更远的小丫鬟了。
  萧景胜惊恐地看向萧临渊:“小叔叔的那些东西需要多少银钱,我赔钱便是了!我赔一半,四弟也要承担一半的……”
  “你就闭嘴吧!”老三萧叔泽厌嫌恶地翻了个白眼。
  萧景胜不敢冲萧临渊发怒,却敢凶三房:“三叔想捂我的嘴不成?若不是你们不给银子四弟花,我也不会想到用这个法子帮他……”
  萧四郎震惊了:“三哥!你……我……”
  他急得不知道怎么分辨。
  三夫人恨铁不成钢地剜一眼自家儿子:“事实摆在眼前,小叔作为锦衣卫指挥使,自能明察,又不是谁嚷嚷便是谁有理。”
  萧景胜气急败坏,张嘴便想把问题都推到萧四郎身上。
  萧临渊一声雷霆怒吼,吓得萧景胜噤若寒蝉:“你这舌头是不想要了?”
  三房夫妇也被吓得震了震。
  俩人明明比萧临渊年长不少,这会儿却都和鹌鹑似的低着头,只敢悄悄交流一下眼神,以此鼓励对方。
  静园很快恢复了安静。
  萧临渊这才朝吴灼道:“去汇萃园,将大哥大嫂请过来。”
  他今日揭穿这件事的目的,便是让长房彻底乱起来,一乱,行止苑里哪里还有心思关心圆房一事;一乱,钟挽云也能对萧景胜失望。
  她那么好的姑娘,如何能被萧景胜糟蹋?
  她是他娶回来的,合该由他照顾一辈子。
  宁安侯夫妇赶过来后,不用出声询问,便被三房夫妇揪着骂了个昏天暗地。
  二人从他们的措辞中,勉强弄清楚前因后果,当即震惊地顿在原地。
  萧景胜跪在萧临渊身边,也不敢出声,只噙着一双泪眼,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向他们求救。
  侯夫人指着萧景胜,问萧临渊:“这个孽畜偷了静园的东西出去卖?”
  “可不就是他怂恿四郎帮他倒卖!人证物证都在,大嫂还想推卸不成?”三夫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侯夫人眼前一阵阵发晕,险些站不稳。
  宁安侯将她扶到旁边椅子坐下:“到底怎么一回事?都查清楚了?”
  侯夫人心里其实已经信了。
  自从她发现萧景胜想娶苏晴,她便开口管束这个逆子,银钱方面尤甚。他起初也只是拿自己屋里的东西出去典卖,被她发现后狠狠斥骂过一番。
  没想到他后来变本加厉,竟然偷窃静园的东西!
  宁安侯夫妇都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端看萧临渊的态度。
  “小叔……”侯夫人挣扎着站起,跌跌撞撞地走过去。
  萧临渊掀起冷漠的眸子,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中没有半分温情,冷淡地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侯夫人心里“咯噔”了下,竟然忍不住想当着三房的面跪下去央求。
  可萧临渊这会儿不近人情的目光告诉她,便是跪求,他这次也决不轻饶。
  三夫人看到宁安侯夫妇哭唧唧的模样,咬牙切齿道:“大哥大嫂倒是拿出个认错的态度呀!我们三房可是把体己钱都拿出来赔给小叔了,至于四郎……小叔说该如何教训便如何教训,是我们没管教好孩子,这才害小叔损失惨重。”
  她明白,这会儿求饶已经没用,还不如顺毛捋。
  拿出个态度,才能让小叔子消气,起骂不要闹大,若是闹到老侯爷跟前,萧四郎这辈子怕是完了,老爷子绝对不会让这种德行的子孙步入朝堂。
  她原还指望小叔能帮衬一把,帮萧四郎寻个轻松体面的差事呢。
  宁安侯夫妇一听到她那句“该如何教训便如何教训”,都不可思议地瞪过去。
  萧景胜那身板,哪里经得住萧临渊教训?
  何况他们长房就这么一个孩子,教训坏了,长房怎么办?
  萧临渊见状,冷笑一声:“你们好好商量,本指挥使恕不奉陪。”
  他说着站起身,就这样将两房人丢在静园,带着吴灼便要往卫所去了。
  行到半路,远远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瞧着竟好像也是要往静园而来。
  萧临渊眼底的那抹喜色一凝,冷笑一声:“连你也要过来为那个混帐求情?”
  眼下海棠花已谢,隔着一棵棵海棠树,钟挽云主仆未能及时察觉到游廊拐角处的高大身影。
  约莫两刻钟前,王嬷嬷亲自去行止苑告诉钟挽云,侯夫人已经请人算好了圆房的吉日,就在明晚。
  钟挽云听了这话,哪里还有心思休息。
  理智让她笑着应承下来,可送走王嬷嬷后,她便开始坐立不安。
  一想到萧景胜不知廉耻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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