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侯夫妻二人这一次深信不疑,知道小叔真是动了真格,如同此前逼着萧景胜给吏部尚书的小儿子道歉那次一样。
萧景胜抱怨道:“母亲不是差人盯着了?小叔叔离开了怎么都不知!”
宁安侯也皱眉看过去:“就是,怎么盯的?”
侯夫人看看这对父子,再想起萧临渊昨晚剜心的话,齿冷道:“静园不止一道门,何况小叔身手那般好,你怎得不亲自过来看?”
她到底没舍得骂萧景胜,毕竟他很快便可能挨板子了,何苦再骂?
一家三口正相互埋怨着,一个丫鬟不安地寻过来,冲王嬷嬷禀了几句话。
王嬷嬷脸色大变,上前禀报宁安侯夫妇:“侯爷,夫人,门子说府衙来人了。府衙的人说是四爷叮嘱他们这个时辰过来的,清晨人少,若避开人群,瞧热闹的人……不会多。”
宁安侯叹着气点点头:“说得在理。”
侯夫人已经绝望透顶,气极了反笑出声来:“如此说来,咱们还得多谢小叔如此贴心了?”
只有萧景胜,吓得直往后退:“我不去,我不去府衙,爹,娘,儿子不去!”
侯夫人揩一把眼角,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闭嘴!你想嚷得人尽皆知吗?”
“娘,我不想下狱,我不能去啊!长房只有我一个,我若出了事……”萧景胜看向宁安侯,意思不言而喻。
宁安侯脸色铁青,脸色铁青地瞪侯夫人:“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我昨日便说将田庄铺子赔给老四,你左一个不同意,右一个再看看!”
侯夫人心头拔凉。
家里大事小事都要她拿主意,这对父子但凡能抗一点点事情,她也不需要如此操心!
如今出了事,一个两个都怨她。
她含恨闭上眼:“王嬷嬷,差人扶稳了盛哥儿,随我出去见人!”
宁安侯无奈地叹了口气,再三叮嘱萧景胜不可乱嚷嚷,认命地和侯夫人一起带他去了前院。
府衙的人照惯例,带萧景胜回去问话,萧景胜几乎是瘫软着双腿被人架出府的。
与他们一起出府的,还有三房的萧四郎,他面色苍白,虽然低着头,肩背却挺得直直的。
父亲母亲都让他拿出男人样,受罚后改过自新。
萧临渊昨晚便差人知会过三房,今日会报官,由府衙定夺如何惩治他们。
三房一夜没睡,哭一会儿笑一会儿的,最后只剩下庆幸。庆幸萧临渊没把事情捅到松鹤堂,否则老侯爷的惩处只会比府衙更重。
这会儿天刚亮,路上还没多少人,三夫人目送官差把人带走后,亦庆幸小叔多少顾及他们颜面,选在了这样的时辰让官差上门。
宁安侯和老三萧叔泽跟着一起出了门。
侯夫人戴着面纱,白了三夫人一眼,开始管束看到这件事的下人……
钟挽云今日照常起身。
用完膳后,她照常去汇萃园请安,才得知侯夫人今日已经亲自处理起侯府庶务,这会儿刚用完早膳,正在查看账册。
钟挽云请过完后,将昨晚苏晴“中邪”一事主动坦白:“以免吓到人,儿媳不敢把苏姨娘押来,还关在西厢里。”
她说得煞有介事,便是连王嬷嬷都有些信了。
侯夫人不信,可仔细想想,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苏晴,先是勾她儿子私奔,后来又在驰逐节上险些败坏了侯府清誉,昨晚竟然还在正屋做那种事情……若不是她,长房的祸事不会接二连三。
如今萧景胜已经被官差带走,侯夫人心头撑着的那口气也散了。
她本就不待见苏晴,这会儿哪里愿意再费心思维护,便将驱邪之事交给了钟挽云:“前院的事情还没办完,你今日继续帮衬着处理吧。”
钟挽云道了几句关切言语,施施然退出汇萃园。
往前院去的路上,青禾走到没人的地方才长吁一口气:“姑娘果真料事如神,大夫人居然没有维护苏姨娘。”
她原本还捏了一把汗,担心侯夫人迁怒到钟挽云身上。
“母亲本就不待见她,今日又忙着帮三爷收拾烂摊子,哪儿会有闲心维护她?”钟挽云昨晚处置苏晴时,便料到了这一点。
她就是要趁着萧景胜不在,好好出口恶气。
主仆二人到小花厅处理了一会儿侯府庶务,才得知萧景胜已经被官差带走。
钟挽云愣了片刻,心里非但不担心他的安危,反而很畅快。
他那性子,是该狠狠整治了,否则日后还不知会闹出多大的祸事。
等处理完府里的琐事后,钟挽云便带着青禾去看舅母几人。
钟挽云给他们拨了个小院子,院子虽然不大,但是有三间厢房,足够舅母四人住下。
钟挽云过去时,小朵儿正在小院子里跑跳,顾筠跟在她后面小声叮嘱:“娘说了不许大声,你别叫,笑声也小些!”
钟挽云走到月洞门,听到他这番话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扫了一圈,发现赵显拿了一根树枝,正在角落的地上练字。
小朵儿最先看到钟挽云,嘻嘻哈哈地扑过去:“表姐!”
“叫你小声些!”顾筠气恼地压着嗓音斥责,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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