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冰冷的雨滴顺着石洞顶部的裂缝滴落,精准地砸在林桃的额头上,激起一阵透骨的寒意。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灰暗潮湿的岩壁,鼻尖萦绕着霉味。
还没来得及抱怨,耳边就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雌主,你不就是嫌我穷吗!嫌我打不到更多的猎物!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林桃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
只见洞口处,一个身形高大的金发少年正背对着她,肩膀剧烈起伏。
他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兽皮包裹,那是他全部家当。
狮星野,被她骂了整整半个月“废物点心”的黄金狮。
而在石洞另一侧,墨堰靠在阴影里,冷淡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狐绯则倚着门框,银发如瀑,脸上还挂着一丝看好戏的嘲讽。
不知从哪折了一根狗尾巴草,正漫不经心地叼在嘴里。
“走?你现在走了,这漏雨的洞谁来补?”
林桃本能地坐起来,习惯性地想要刺上几句。
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间,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袭来。
昨晚逼着狮星野去深林边缘寻找顶级灵果,结果灵果没见到,自己倒是先烧得迷迷糊糊。
此刻,高烧带来的虚弱感让她手脚发软,刚撑起一半的身体重重地跌了回去。
“唔……”林桃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全是虚汗。
正准备冲出去的狮星野脚下一顿,下意识地回过头。
“雌主?”
随即又想起这半个月以来的遭遇,强忍着别过头。
“雌主,我不会再吃你这一套!你说我是废物,说我连给你提鞋都不配,我现在就走,再也不碍你的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那双金色的兽瞳里却写满了慌乱。
林桃脑子转得飞快。
硬碰硬肯定不行,这三个男人虽然看着穷,但一个个身强力壮。
真要走了,她这个刚死了阿父的雌性,在部落里怕是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得稳住。
林桃强行压下喉咙里的痒意,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而脆弱。
她捂住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身子一歪。
竟是从石床上滚落下来,直直地朝着狮星野的方向倒去。
“雌主小心!”
狮星野终究是没忍住,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扔掉包裹,一个箭步冲过来,在林桃即将摔在满是碎石的地面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滚烫的躯体撞入怀中,带着一股甜腻的奶香味,萦绕在狮星野鼻尖。
“星野……别走……”
林桃埋首在他怀里,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我头好晕……这里好黑……别丢下我……”
狮星野整个人僵住了。
从前雌主对他们非打即骂,连衣角都不让他们碰一下,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她指着鼻子骂“滚开,脏死了!”
可现在,这个骄纵跋扈的小雌性,竟然主动倒在他怀里,用软糯的声音求他别走?
“雌主……”狮星野喉结滚动,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你不是说我是废物吗?”
“我……我说胡话了……”林桃紧闭着眼,睫毛轻颤,眼角挤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我烧糊涂了……我不记得我说过什么……我只记得,我的兽夫狮星野是最强壮的狮子……”
“轰!”
狮星野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最强壮的狮子?她在夸我?
他小心翼翼地将娇小的雌性圈进怀里。
动作生涩而僵硬,生怕稍微用力就把她捏碎了。
“雌主,我不走了,”狮星野红着眼眶,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只要雌主不赶我走,我哪也不去。”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狐绯挑了挑眉,手中的狗尾巴草被捏断了。
他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两人,冷哼一声:“呵,蠢狮子,居然会被这种拙劣的把戏骗到?”
墨堰微微眯起眼。
装晕?
“既然不记得了,那之前的账怎么算?”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低沉悦耳。
“她可是把你攒了半个月的兽皮都扔出去了,说是看着心烦。”
狮星野动作一滞,低头看向林桃。
林桃心里暗骂一声这死蛇多管闲事,面上却露出一丝迷茫和惊恐。
“我扔的?怎么可能……那些兽皮都是星野好不容易才猎到的……我怎么会扔……?”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杏眼无辜地望着狮星野,声音软得如同一滩泉水。
“星野,是不是我发烧烧坏脑子了?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好好保管我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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