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桃清了清嗓子,决定从最棘手的那个开始——毕竟狐绯心思最敏,也最会借题发挥。

林桃伸手,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住缠在腰间的尾巴,指腹还故意挠了挠,语气放得又软又甜,带着点讨饶地意味。

“狐绯……你这尾巴缠得我动都动不了,不就是想让我多看看你么?我看着呢,现在眼里就只有你这只大狐狸,行不行?”

狐绯尾巴尖在她指尖下轻轻一颤,却没抽回去。

他依旧斜睨着别处,红眸里那点别扭却松动了些,嘴上却还硬撑着。

“哦?雌主现在倒是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兽夫了?我还以为雌主看上那个家伙了呢?”

“也就是他跑得快,敢觊觎我的雌主,打他一顿都是便宜他了。

林桃忍着笑,另一只手抬起来,捧住他的脸颊,迫使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她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狐绯眼尾那一点微红,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

“傻狐狸……我懂,你闹醋劲儿是怕我被人惦记,是我错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你看,我现在眼里就只有你这只大狐狸,连尾巴缠着我都不舍得让你松开呢。”

她一边说,一边指尖顺着脸颊滑到他耳后,轻轻捏了捏那处敏感软肉。

狐绯被她摸得喉结滚动了一下,尾巴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哼……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暂且饶过你这一次。”

哄好了这只傲娇狐狸,林桃俏皮地吐口气。

她故意板起脸,指尖戳了戳狐绯胸口。

“好了,醋也吃了,哄也哄了,某只狐狸是不是该把尾巴松开了?我还想活动活动胳膊呢,总不能一直被你圈着吧?”

狐绯红眸一转,尾音拖得懒洋洋的:“刚才是谁说眼里只有我的?这才一会儿,就想跑?”

话虽这么说,他尾巴却还是听话地一点点松开了。

最后只虚虚地搭在她手腕上,像条舍不得离去的红绸。

“雌主……”

墨堰一贯是沉静地,像深潭里的水,连波纹都吝啬泛起。

可这会儿,他墨绿瞳孔像是被投下石子,漾开一圈极深极沉的暗色。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

“哗啦”一声轻响,一道半透明地水链轻轻环住了林桃的腰,将她轻轻一带。

下一秒,林桃鼻尖先撞上了他衣襟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

她下意识仰头,便觉下颌被一只微凉大手轻轻托住。

随即,墨堰俯身,便靠在了她肩膀上。

温热呼吸拂过林桃颈侧敏感的肌肤。

他的声音没了平日里的平稳,字字都带着压抑地控诉:

“在雌主心里,我只怕是排在最后的,不然……为何方才雌主第一个去哄的,不是我?”

“雌主,你这心偏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还是我平日里表现得过于大方,不争不抢,让雌主心中没了我的位置?”

他微微偏头,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耳尖,那触感让林桃浑身一颤。

“噗嗤!”

一旁狐绯眼见此景,非但没有半点“同病相怜”的自觉,反而乐得尾巴尖都翘了起来。

他红眸里漾开十足得意,慢悠悠地补刀。

“啧啧,墨堰,你真是尽说废话,在雌主心里,我的地位肯定比你高,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狐绯,你闭嘴,不许说话。”

林桃眉心一跳,瞪了狐绯一眼。

墨堰冷笑,水链狠狠抽上狐绯手腕,留下一道血痕。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再有下一次,就不是手腕了。”

狐绯气急败坏,红眸瞬间燃起火焰,尾巴“唰”地竖得笔直,橘红狐火“轰”地一下窜高了半尺。

“墨堰,你这条阴险狡诈的臭蛇,我要烧光你的头发,把你变成秃毛蛇,我看你还怎么在雌主装得一副沉稳可靠的模样!”

“够了!!!”

林桃猛地一跺脚,双手叉腰,胸口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此刻瞪得圆溜溜的,里面全是火气!

“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她声音拔得很高挨个指着他们鼻子控诉。

“狐绯,我刚哄好你,转头你就开始嘲讽墨堰?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干?”

“你们是三岁幼崽吗?为了争这点事情就动起手来了了?!”

狐绯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和心虚。

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谁让他先抽我的……烧就烧了,又烧不着他……”

林桃气鼓了脸:“还说!”

她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太阳穴,重新板起脸。

“现在,都给我安分待着,再让我看见你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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