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欢从不知道,素来持重守礼的宁亲王世子姬陵川,有一日会一脸冷肃地对她说这些荤话,行这些荒唐事。

  她咬着下唇,欲哭无泪地想,她错了,早知他会像一只狗一样发疯,对她又啃又咬的,她就不来辽城了,带着药返回肃城和轩儿祥祥还有阿爹早日团聚不就好了吗?

  她说饿,叫嚷着要停,姬陵川低笑出声来,带着她到桌子旁,上下齐协一口一口地将她给喂饱。

  “说起来,你为何要给祥祥起那么一个名字?其中可有什么典故?”姬陵川亲昵地贴着她的脸侧,将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宋意欢稳了稳气息,回道:“我给他起的小名原本叫『吉祥』,叫多了便成了『祥祥』。这孩子经历了那么多次惊险,却都稳稳的留在我肚子里,所以便这样叫他了。”

  惊呼一声,宋意欢攀住姬陵川的肩膀,恼道:“你做什么?怎么咬人?”

  姬陵川抬起头来,眼底有着血丝:“所以,你当时又在骗我。你说有孕是假的,其实本就怀有身孕,对不对?”

  “还有轩儿,他明明就还活着,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让我也以为他真的死了?”

  提起四年前的事,宋意欢心头涌起一阵歉疚:“我……那日在崖上,我确实没有骗你的,那时我并不知我真的有孕了。”

  “轩儿在溪乐镇出了事,我寻到他的时候他的身子已经凉了,我以为他真的已经死了,心中悲痛万分,却幸运的遇上了王兄。王兄说轩儿还有一线生机,顺利将他救活了,还查出了轩儿的心疾是『悲曼陀』所致。”

  “我看到轩儿手中握着宋南歆的耳坠,便知道轩儿出事和她脱离不了关系。我想要报仇,想要撕破她的面具,便……”她闭了闭眼,“便想出了借假孕一事,为自己换得筹码。”

  “我向王兄讨了假孕药,却不知那时我确实已经有了身孕,所以王兄给我的是保胎药,这才能让祥祥平安的同我一起离开了京都。”

  听她提起这些过往,虽然她的语气软得要命,但他还是发了狠的,每一次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惩戒的意味。

  宋意欢知道他心中憋闷,她环着他的颈脖,在他耳畔哄道:“『吉祥』只是他的小名,他尚未有一个正式的名字。郎君,这个名字,由你来起好不好?”

  姬陵川紧紧将她抱进怀里,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清醒,轻吻她白玉一般的耳廓,他哑声道:

  “好。”

  宋意欢并没有忘记正事,她道:“你说你被生擒是设计好的,你有什么计划,不如说给我听听,兴许我这个公主的身份可以帮到你。早日把城夺回,我们便能早日回去和祥祥还有轩儿他们团聚。”

  “要说忙,你确实能帮得上。”

  姬陵川同宋意欢仔细说了他的计划。

  辽城如今被北境盟军所占,大街小巷内到处都是北境盟军,要是贸然攻城,外头会遇到阻挠不说,城内的百姓也会被挟持,十分的棘手。

  姬陵川深深看着宋意欢,“如何摆平城内的这些北境盟军才是最重要的。一旦发起攻城,他们势必会屠杀城中百姓,我一直在想一个可以不用流血,又能轻而易举从内部攻破,将城池夺回的法子。”

  “不知公主可有什么高策?”

  宋意欢不由得看了看姬陵川。他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当真没有应对的办法,还需得着问她一个从没上过战场的女子么?

  不过他既然信任她,让她出主意,那她也不会和他客气就是了。

  想了想,她笑道:“既然这些北境盟军的士兵是个威胁,那就让他们全部都失去战力。”

  “昨日我进城的时候,留意到辽城有一半都靠着水,且城内也有许多水渠,豫国的士兵难以从外部进入城内,我想倒是可以借助水路,寻一些身形瘦小的人,通过水渠将他们悄然送进城内,如此,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城池给夺回。”

  没想到她的想法竟和他不谋而合,姬陵川将她软若无骨的手握在掌心,笑道:

  “此计我已实施多日,如今已有不少玄甲士兵从水渠潜入城内。不过我确实也有事情要你帮忙,我想请公主将辽城内部的路线图和北境盟军的据点绘出来,交到这些士兵的手中,以便他们能迅速夺回辽城。”

  ……

  宋意欢和姬陵川从那间房里出来,已是午后的事了。

  出了门,姬陵川的四肢又重新扣上了那锁链,令人诧异的是他脖子上多了一个项圈和绳索,绳索的那一头在宋意欢手中。

  这对于一个傲骨难驯的将领来说,是多么的屈辱。

  宋意欢出了门,带着姬陵川有意四处都转了转,像是在炫耀她的“战利品”。

  经过曾经关押着他的那间厢房,她发现守门的人已经换了,打听之后才得知,昨日那个对她出言不逊的士兵,昨夜就暴毙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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