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旎彻底怔住了,心跳的失速就在一刹那。

她瞪着眼睛看着闻肆,嘴唇微张,“你……你来处理?闻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以为这六年我什么都没做?”

他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笃定,按住她的腰肢:“桑旎,你走之后,我有去查过。”

“我查过当年那家医院,查过抱错的可能,查过所有能查的线索。”

“我没查到什么,但我从来没放弃过。”

闻肆喉结滚了一下,“如果你不是桑家的孩子,那我就帮你找到你真正的家。”

“如果你没有家,那我就做你的家。”

“老子从十八岁就认定你了。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什么大小姐。”

桑旎呼吸一滞,整个人僵住,心脏刺痛窒涩。

她以为这六年,他只是恨她,用冷漠来掩饰伤口。

可闻肆连这个都查过。

他连她最怕,最不敢面对的这个问题都替她想过。

“你……”

桑旎的嘴唇哆嗦着,忍着委屈和急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你为什么要管这些……”

“因为你是我闻肆未来的妻子。”

闻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不需要证明的真理,漆黑的眼眸如潭似霭。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怕的事,我替你扛。你找不到的家,我帮你找。”

“就算你不是桑家的又怎样?你不是任何人的又怎样?只要你是桑旎,这就够了。”

桑旎的眼泪彻底决堤了,一眨眼就是一颗眼泪,鼻尖绯红,冷艳明澈的眸子璀璨映在眼底。

她看着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在她面前把自己的心掏出来,血淋淋地摊在她面前。

“你说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闻肆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眸色沉沉,“那我告诉你,你是谁。”

“你是桑旎。是我闻肆从十六岁追到现在的女人。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是就算你明天告诉我你是从火星来的,我也照样把你拴在我户口本上的人。”

“至于我爸妈……”

“他们不接受你,我就搬出去住,哪怕他们不认我这个儿子。”

“他们要死要活,我就跪着让他们打,打完照样带你回家。”

“桑旎,你听清楚。”

闻肆一把将她从腿上抱起来,站起身,面对面地抱着她,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桑旎终于崩溃了。

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哭得浑身发抖。

闻肆抬起她的脸,不留余地,深入地吻进她。

眼泪滑进唇齿中已经温热,苦涩地化开在两人勾缠的舌尖。

手掌将哪哪的衣物都揉皱了。

……

另一边,贺氏集团。

特助推门进来的时候,贺臣枭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

“贺总。”

特助把一份A4纸放在桌上,“查到了。”

贺臣枭没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念。”

特助清了清嗓子,翻开第一页,照着上面逐字念道:“桑旎,女,二十四岁,现任君合及闻氏集团首席法律顾问。”

“入职资料上填写的籍贯是京市,但……”

他看了贺臣枭的背影一眼。

“但据我们侧面了解,她并非桑家亲生。”

“六年前,桑家通过DNA检测发现她并非亲生骨肉,真千金桑柔回归。”

“桑旎本人对此事知情,随后主动离开桑家,出国留学六年,今年才回国。”

贺臣枭终于转过身,走到桌前,伸手把那张纸拿了过来。

他的目光从上往下扫。

特助的汇报还在继续:“关于她的出生信息,入职资料上填的是京市,但我们托人查了桑家当年的档案。”

“桑旎的出生证明上写的是南方某市的医院,具体是临城第一人民医院,时间是二十四年前十一月中旬。”

贺臣枭的手指猛地收紧,纸边被他捏出一道深深的褶皱。

二十四年前的十一月中旬……

他的妹妹,就是二十四年前十一月中旬出生的。

当年贺夫人陪贺父去南方出差,在临城第一人民医院生的孩子。

生产当天晚上,护士把孩子抱去洗澡,回来时就抱错了。

或者说,是被蓄意调换了。

贺家当年查到这条线索时,那个被抱走的女婴已经被带离了临城,不知所踪。

特助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贺总,还有一点……桑旎的入职资料上,父母栏填的是不详。”

“她本人应该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贺臣枭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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