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的身材确实好得过分,宽肩窄腰,背肌线条流畅得像雕刻出来的。

后腰那两块凹陷的地方,她昨晚掐过,手感特别好。

桑旎羞得一把把被子拽回来盖住自己:“闻肆!你衣服都没穿!”

闻肆回头看她,正好逮到她偷瞄,挑着眉笑得又痞又得意。

“穿了你还看什么?”

桑旎抡起枕头就砸他:“……流氓。”

闻肆笑着接住枕头,三两下套上裤子,又扑回床上。

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乖宝宝,宝贝,快起床收拾收拾,今天是你我的大日子。”

“我先去给你做早饭,你再躺会儿。”

桑旎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原来,那个夏天的少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你会做什么?”

她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狐疑地看他。

“煎蛋。”

闻肆说,“我学了。”

“……你确定不会把厨房点了?”

“老婆,你这是对你老公的不信任。”

闻肆挑眉,翻身下床,精壮的腰身线条在晨光里一览无余。

他随手扯了条她的白色T恤套上,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往厨房走去。

*

半小时后,桑旎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半干,素着脸。

清冷里透着一股子干净冷艳,明眸清澈动人,柔光嫣然似水。

她本来想穿得正式一点,对着镜子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又擦掉。

换了一支豆沙色,想了想,又擦掉。

最后只涂了一层润唇膏。

走进餐厅,桌上摆着两盘煎蛋,形状不太规则,边缘有点焦,但至少是熟的。

旁边还有两杯牛奶和吐司。

闻肆原本又恢复了那副矜贵冷淡的模样。

可一看见她,那双丹凤眼就弯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过来。”他拉开椅子。

桑旎走过去,刚坐下,闻肆就凑过去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亲完还舔了下嘴唇,煞有介事地评价:“好吃。”

“……你烦不烦。”

桑旎耳根又红了,低头咬了一口吐司。

“不烦。”

闻肆撑着下巴看她,目光黏在她漂亮的脸上,像怎么都看不够。

男人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硬朗的眉骨,鼻挺唇薄,那双清墨般的桃花眼深邃似谭,眼尾微微上挑。

桑旎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故意板着脸:“吃饭。”

“好。”

闻肆乖乖应了一声,拿起叉子,可叉了两口又忍不住抬头看她,看了几秒又低头傻笑。

桑旎终于忍不住了,把牛奶杯往他面前一推:“闻肆,你再这样我就不去了。”

“去!必须去!”

闻肆立刻正襟危坐,像小学生一样认真:“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两人磨磨蹭蹭到中午才出门。

*

去民政局的路上,闻肆开的那辆帕加尼,一路上嘴角就没下来过。

等红灯的时候,他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十指紧扣着桑旎的手。

桑旎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忽然觉得很不真实。

六年前,她坐飞机离开京市的时候,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就算回来,也绝不可能和闻肆还有任何交集。

可现在,她坐在他的副驾驶上,手被他紧紧攥着。

脑子里想的是,今天领完证,晚上要不要给他做顿饭。

“想什么呢?”闻肆侧头看向她,眼底全是笑。

“没什么。”

桑旎垂下眼,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就是觉得……像做梦。”

闻肆捏了捏她的手指:“不是梦。”

他声音低下来,“是我们终于苦尽甘来了,旎旎。”

地球是一个圆,无论中途多么坎坷崎岖,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桑旎鼻子一酸,没说话,只是把闻肆的手攥得更紧了。

是啊,他朝她伸出的手,跨越了这么久的时间,终于变成了一起坚定往前的十指相扣。

……

民政局门口。

桑旎站在车边,闻肆今天难得穿得正式。

黑色定制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那截冷白的皮肤。

头发也仔细梳过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道浅疤。

可这人哪怕穿得再人模狗样,那股子野性还是压不住。

男人这样的长相,很容易给人一种玩世不恭又浪荡的感觉。

若不是感受过闻肆那样深情的爱,或许,桑旎真的会那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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