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粗嘎的男声,透着不耐烦。
“临江茶楼掌柜的也是个没用的,人没保出来,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又尖又利,是个婆子。
“所以现在这船停在临江县岸口,要多加小心。少东家交代的事,不能出岔子,特别是少东家人不在的情况下。”
凶婆子连声应着,“我知晓的,少东家进去不过是个走个过场罢了,肯定会被放出来的,我今晚不睡觉了,一定替少东家看好人,这一船货色品质都不错。”
脚步声吱呀吱呀地响,是有人在开舱门。
燕沉珏眯起眼。
舱门开了,那婆子拎着盏油灯,弯腰钻进底舱。
他闪身也跟着下去。
底舱里黑漆漆的,一股子霉味混着脂粉气,呛得人直想咳嗽。
他找了一个隐私的地方藏了起来。
油灯一亮,燕沉珏看清了里面的人。
七八个年轻女子,挤在角落里。
都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一个个生得眉清目秀,此刻却衣裳脏污,脸上泪痕斑斑。
有的低着头不敢出声,有的偷偷啜泣。
“都给我安分点!大半夜地哭什么丧?”凶婆子把油灯往桌上一墩,“上了少东家的船,就别想回去了。”
角落里一个小姑娘忍不住哭出声来,“我想回家……我想我娘……”
凶婆子一瞪眼,“都给我乖点,以后跟着少东家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好哭的?等去了省城,见大世面,享大富贵!”
那小姑娘抖着声音,“我不想要大富贵……我担心我娘,我弟弟还小……”
“目光短浅!”凶婆子啐了一口,“你出去靠着贵人飞上枝头,有了银钱把老母亲和幼弟都接去省城享福,不是更好?”
“你放屁!”另一个小姑娘突然骂起来,“要享富贵让你女儿去享!放我们回家!”
“就是!”又一个跟着喊,“我们不要什么大富贵,我们要回家!”
凶婆子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从腰间摸出一根长针来。
“让你们这些丫头片子,不识抬举。”
她一把揪住刚才骂她的那个小姑娘,针尖往她腰侧一扎。
“啊!”
那小姑娘痛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这种长针最是阴毒,扎着疼,又看不出来伤口,用凶婆子的话来说,就是不影响卖相。
其他小丫头都吓得缩紧了身子,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可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窜出两个身影。
两个小姑娘拼了命地扑上来,指甲狠狠抓向凶婆子的脸。
“跟她拼了!我死也要回家去!”
“对,跟她拼了!死老婆子,你家没儿没女的,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凶婆子没有防备,被抓了一个正着,脸上立刻多了几道血痕。
她大怒!
“小贱蹄子!你找死!”
然后,她冲着舱门喊,“来人!来人啊!”
燕沉珏在隐秘的角落里没有动弹。
就在这时候,外面脚步声急促地响起来。
很快进来一个凶汉,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他一进舱,二话不说,一手一个,把那两个小姑娘死死按住。
“贱种们,反了你们了!”
凶婆子喘着粗气,脸上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盯着被按住的那个最凶的丫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给我把她衣裳全扒了。”
凶汉一愣,“婆子,这,不行吧,少东家不让我们动她们……”
“扒!”凶婆子咬牙切齿,“今日少东家又不在,她们策反,我有权先处置她们,扒了这个最野的,先去去她身上的野气,将来反正也是要被男人玩的,现在先让男人给她调教调教!看她还野不野?”
舱里一下子静了。
所有小姑娘都瞪大了眼睛,恐惧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连哭都不敢哭了。
那被按住的丫头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凶汉见状,也不客气了,“嘿嘿,老子早就馋这些小娘皮好久了,个个都青葱儿似的,今日让爷来好好调教教你,真是嫩得滴水啊!”
说着,滋啦一声,扒了那少女的外裳。
少女目中全是恐惧与绝望,她死也不能让恶人惦污了她的身子,她猛地咬紧牙关,张嘴就要咬舌自尽。
就在这时候,呼!一道风声。
凶汉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挨了重重一击。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谁?”凶婆子预感不妙,眼皮直跳。
眨眼间。
就见一个蒙着脸面的黑衣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带着冰冷的杀意,让她莫名一个哆索。
“你,你是谁?”她下意识地后退。
眼珠子四转,想趁机逃走。
就听那黑衣人冰冷无情的声音问道,“这一船的女子,是做什么用的?”
凶婆子吓得腿都软了,“阁下,你可知你进入的是什么地方?我们主家姓严,我们是汉南郡严氏商行的行船……”
“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凶婆子不敢再多说,她感觉这是一尊杀神。
她再不配合,她的小命就没了。
哀求道,“好汉,我说,饶我一命,我说,是少东家的……少东家各地搜集来的……”
黑衣人又问,“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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