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院走廊里,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撕心裂肺。

外头天翻地覆,骨科会诊室里却是截然相反的光景。

罗月指尖轻重有度,把何雨柱的火气通通散去。

等到贾张氏的嗓门渐渐哑了,哭声也跟着蔫下去,何雨柱火气尽除。

罗月捋了捋被蹭乱的衣襟,侧身依偎进何雨柱怀里,指尖戳了下他的胸口。

“大坏蛋,外面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你倒好,躲在我这儿偷懒欺负我。”

何雨柱咧嘴嘿嘿一笑,把褶皱的衣襟打理平整:

“等贾张氏闹完了再不出去收拾烂尾也不迟。

现在差不多了,我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喧闹的过道果真安静不少。

只见李怀德正握住秦淮茹的手安抚。

刘海中,厂里人事科主任,还有几个工人轮番劝说贾张氏。

贾张氏不再撒泼打滚耍蛮,可屁股死死黏在地上不肯挪动半步。

抚恤金和额外赔偿没谈妥,今天绝不肯善罢甘休。

李怀德瞥见何雨柱现身,恋恋不舍松开扶着秦淮茹的手。

“柱子,你溜得倒是飞快,把这烫手山芋一股脑全扔给我们扛着。”

何雨柱神色坦荡,半分尴尬都没有。

“李副厂长,我方才特意问过我媳妇,办个手续就能把贾东旭拉回去。”

李怀德心里透亮,他这是借着打听规矩躲清闲,却也懒得戳破。

“那你负责稳住贾东旭他妈,先把遗体送回贾家安顿妥当。

明天一早厂里召开专项会议,专门敲定贾家善后事宜。”

贾张氏一见何雨柱,又瞧见身旁穿白大褂的罗月,指着两人破口大骂:

“何雨柱,还有你这个黑心媳妇。

我儿子就是被你们两口子害死的,今天必须给我儿子偿命。”

何雨柱脸色一沉。

“贾张氏,别仗着儿子刚去世就满口胡言乱语,再敢张嘴乱泼脏水,别怪我当众扇你嘴巴子。”

罗月没想到老太太无端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压下心头火气解释:

“你儿子被钢胚砸中胸腹,送来医院时体内大出血,就算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

你要是认为是医院救治失误,大可向上级申请尸检解剖。

白纸黑字查清楚对错,空口白牙诬陷人没用。”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走来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来到场中,看到撒泼打滚的贾张氏,开口询问:

“罗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罗月三两句话把贾东旭送医救治无效、家属撒泼讹人的前因后果讲得明明白白。

男人听完摆了摆手:

“小罗,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回去忙工作吧。”

罗月侧身介绍:

“周院长,这是我爱人何雨柱,轧钢厂后勤副主任。

这位是轧钢厂李怀德副厂长,二人专程过来处理家属善后纠纷。”

“李副厂长,柱子,这是我们院长周国庆。”

李怀德连忙伸手和周院长握在一起,满脸歉意:

“周院长,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大乱子了。”

周国庆与两人握手。

“李厂长不必客气,入院病历和抢救记录我方才已经看过。

患者送过来就失去抢救价值,这事怪不得医院。”

贾张氏眼见来了个大人物,劲头又上来了。

“我不管,我儿子死在你们医院,你们就得全权担责。

医院,轧钢厂全都要赔钱,不给够补偿,我就不走。”

何雨柱眼神冷冽,按他的脾气,早就开打了。

周国庆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对医院影响很不好。

“老同志,你要是再闹的话我就叫保卫科的人,咱们去保卫科说话。”

保卫科的人早就过来了,听到院长的话,四个彪形大汉上前来。

“院长,要不要把他带到保卫科去?”

贾张氏看着那四个彪形大汉,脑袋一缩。

李怀德这时上前阻止。

“周院长先等等。

贾张氏,你儿子入院时早已失去生命体征,跟医院救治没有半点关系。

赔偿事宜要等厂里会议统一商议敲定。

你再在医院闹事我可就不管了,到时候事可没这么简单了。”

贾张氏被这话唬了一瞬,可贪心上头依旧不肯松口,梗着脖子放狠话:

“想打发我没门,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答复,我绝不允许拉走我儿子遗体。

大不了我把棺材抬去轧钢厂大门口堵着,让你们全都没法上班。”

这话听得李怀德后脖颈一阵发麻,这老太太是真麻烦。

秦淮茹突然扑上前抱住李怀德的大腿。

“李副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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