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跃民几人要下乡的事算是风口到来的开始兆头。
接下来的几天,轧钢厂的工人都慢慢产生了恐慌,因为食堂的伙食越来越差,还吃不饱。
往日里后厨还能闻到油香,这些天却是一股子寡淡的素菜味,冷清得不像话。
等到开饭时间,工人更是炸开了锅。
没有肉味也就罢了,还都是清水煮素菜,油星都少得可怜,再配上棒子面窝头。
工人们都是干重体力活的,每天耗尽全力出力,全靠食堂的饭菜顶身子。
突然连一点荤腥都没了,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气,渐渐变得躁动不安,连活都快干不下去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天天累死累活干活,现在连口荤腥都吃不上了。”
“之前好歹还有点肉汤油水,今天这菜寡淡得跟白开水一样,谁能扛得住?”
“后勤部到底怎么回事?天天扣伙食,越吃越差?”
抱怨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亮,工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有人专门跑去问后勤部的人,最后得到消息后更加不安。
后勤部主任就亲自跑去了肉联厂,磨破了嘴皮,愣是一两肉都没弄到。
如今物资越发紧缺,肉联厂供货严重不足,几天都没一头猪进来,还怎么能有肉。
消息传开,工人全都蔫了大半,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烦躁和不满。
这次可不是临时短缺,看样子往后食堂的伙食只会越来越差,荤腥大概率要彻底绝迹了。
何雨柱办公室,采购部的郑光跑来他办公室,连抽了三根烟都没舒展开紧皱的眉头。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水。
“我说郑哥,采购部弄不到物资又不是你的责任,用不着这样。”
郑光连连叹息。
“柱子,你不知道现在去外面找物资有多艰难。
一个鸡蛋,一只鸡都要给人家讨价还价半天,还都不肯卖。
为什么?
那是人家的命根本,活命本钱。
都吃不饱,当然不敢把家底都卖了。
所以他们采购部的几人天天下乡去也收不到多少,最多也就自己动手挖些野菜。
何雨柱听完他的讲述,想想那场景就知道其中的艰难。
以前他只是知道有这段历史,现在总算亲身经历了。
三年自然灾害还没结束,往后两年会更加的艰难。
“柱子,李副厂长有没有说往后怎么办?”
郑光将烟屁股丢掉,问道。
何雨柱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又想进山打猎。
“没有,现在两位厂长肯定也是焦头烂额,都没了办法。”
郑光又坐了会儿,就失望的走了。
何雨柱来到窗户前,点了一根烟,看着外面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是左右为难,签到空间里的粮食有不少,还有那头千斤重的野猪王也在,如果拿出来确实能让轧钢厂抵一阵子。
可怎么拿出来?
想不到妥善的办法他是不敢走这一步的。
一直到快要下班他也没能想出两全的办法来。
食堂中,秦淮茹擦好了桌子就开始拖地,不时抬头张望干活的其他人,脸上是犹豫,还有为难。
这都快要下班了,家里婆婆贾张氏还等着要饭盒,儿子棒梗等着吃肉。
可现在后厨中别说肉了,连一根菜毛都没了,窝头更是别想。
想到自己费尽心思进了后厨,就是为了能蹭点剩菜带回来,有机会还能多弄些肉。
可没想到竟然赶上这种情况。
轧钢厂没物资,也采购不到肉。
每天干这么多活,还捞不到好处,那不是亏大了。
“刘岚妹妹,咱们食堂以前都有剩菜,现在是怎么回事,一根菜叶都不剩?”
经过她的努力,各种巴结,刘岚现在对她的态度已经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听她问,刘岚叹了口气。
“秦淮茹,拿菜回去的事你就别想了,以后恐怕都不会有了。”
秦淮茹心情更加的沉重。
“为什么?”
刘岚左右看了看,低声对她道:
“我听采购部一个同志说,现在他们外出一天也弄不到像样的物资,更别说肉了。
而且他还说乡下那些庄子有不少住户都饿死了,惨的很。”
秦淮茹听的脸色煞白,这让她想起以前在老家的情景。
那时自己还小,跟着爹娘在公社干活,每天都吃不饱,每天村里都有饿的动不了的人。
所以她才拼命想嫁到城里。
想想自己是如愿以偿嫁进城里,可也就能不饿死。
丈夫死了,婆婆又不干活,还攥着钱和票不拿出来。
她又怀有身孕,以后的日子可咋办?
刘岗话说完,见她走神,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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