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馆基地被炸的第二天。

鹰军前线补给危机的底裤就漏了出来。

各部队的弹药储备,普遍跌到了安全基数的百分之十以下。

前沿阵地的机枪手接到的死命令是:

“除非龙国人冲到五十米以内,否则不准开枪!”

炮兵部队,那就更惨了。

炮弹早就清零了,一堆擦得锃亮的榴弹炮摆在阵地上,变成了大号铁疙瘩。

炮手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除了喝西北风啥也干不了。

鹰国佬这边裤腰带都快勒断了,龙国前线指挥部看得一清二楚。

冯振邦一眼就盯准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战略窗口期,当即下令:

“传令——”

“全线总攻。”

“命令东线、中线、西线三个集群,即刻发起全面进攻。”

“目标——平城。”

“一鼓作气拿下来,速战速决!”

在场的将领们,一双双压不住兴奋的眼睛,他们知道,立大功的时候到了。

“司令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冯振邦满意地点了点头,但紧接着话锋又一转。

“等一下。”

他转向负责联络的参谋,眼神里透着老到。

“打进平城的时候,必须把北高军的同志叫上。”

众将立刻就懂。

平城是人家的国都。

龙国军队帮人家打仗,打赢了,进城这种事情——得让人家自己人走在前面。

龙国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抢地盘的。

主人请你进门你才能进,不能自己踹门就闯。

众将看冯振邦的眼神更钦佩了。

什么叫大将风度?这就叫大将风度。

仗打得赢,人情世故,政治分寸,都拿捏死死的。

——

翌日清晨。

冲锋号角一响,龙国前线部队彻底沸腾了。

从跨过鸭绿江的第一天起,他们就在冰天雪地里跟鹰军拉锯、消耗、死磕。

啃过冻得跟石头一样的土豆,喝过化了又冻、冻了又化的雪水。

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死在炮火里,有的死在哨位上。

现在,鹰军终于撑不住了。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终于来了,谁还忍得住?

东线率先动手。

天还没亮透,龙国步兵跟在龙猫车和龙威坦克的屁股后面,排山倒海般朝着鹰军防线压了上去。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迎面该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炮火拦截、成片的曳光弹、以及头顶上呼啸而过的鹰军战机。

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鹰军的抵抗出奇地微弱。

不是不想打,是真打不了了。

没有炮火支援——炮弹没了。

没有空中掩护——飞机趴窝了。

前沿阵地上连铁丝网和地雷都补不上,因为运输这些东西的卡车,油箱也见底了。

龙国部队几乎是以行军的速度,穿过了鹰军的第一道防线。

“这就完了?就这?”

冲上鹰军战壕,一个准备大杀四方的老兵一脸懵,四下瞅了瞅。

发现战壕里留下的东西比跑掉的人还多。

打空了的弹药箱堆成了小山,步枪扔得到处都是。

甚至有几个钢盔里头还盛着半盔雪水——大概是渴急了拿来当水壶使的。

穷途末路,不过如此。

中线的战斗稍微激烈一些。

一个鹰军步兵团在一座山头上进行了最后的抵抗。

团长叫格林伍德,诺曼底登陆的老兵,胸口上挂着两枚紫心勋章。

这种人,你不能指望他轻易认输。

格林伍德翻遍了整个阵地,搜刮出最后三箱手榴弹和两挺还有子弹的机枪。

就靠这点家底,硬生生扛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龙国部队再次发起冲锋。

他的机枪没子弹了。

手榴弹也扔完了。

格林伍德站在阵地的最高处,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士兵。

叹了口气。

走到旗杆前,亲手把团旗解了下来。

整整齐齐地叠好塞进怀里,

然后换上了一面白旗。

——

至于西线,那就是单方面的平推。

张耀东的独立团直接被当成了突击箭头。

这货带着十几辆龙猫车组成的装甲突击群,在山地间玩命地穿插狂飙。

他也不硬刚,故技重施。

专门仗着龙猫车那变态的机动性,绕到鹰军侧后方去抄人家后路。

只要退路一截断,合围圈一缩,对面的心理防线当场崩溃。

就这么个不讲理的打法,独立团一天之内硬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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