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辛雪又抽出时间,参加了两三次“国家战略新兴产业技术交流会”的分论坛。
她也碰到过两次沈初瑶。
但这两次,傅辞宴都没有陪她一起过来。
三月的北京,春雨开始变得频繁。
周五下午,辛雪参加完最后一场关于“新材料与航空航天应用”的闭门研讨会,刚走出国家会议中心,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点密集得像一堵白色的墙,伴随着阵阵妖风,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她是开车来的,也带了伞,但放在了地下车库的车里,没带下来。
辛雪走到大门口屋檐下,看着外面密不透风的雨幕,打算等雨势小一点再离开。
她人还没在门口站稳,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沈初瑶。
沈初瑶正在跟那位曾教授说话,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和审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62S无声地滑到门口的贵宾通道。
车门打开,傅辞宴撑着一把巨大的、纯黑色的定制雨伞,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应该是特意来接沈初瑶的。
他径直走到沈初瑶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剪裁精良、价值不菲的Loro Piana高定羊绒大衣,动作温柔地披在了沈初瑶的肩膀上。
周围同样被大雨困住的各路精英名流们见状,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有人甚至忍不住“哇”地惊呼出声。
“天呐,是傅辞宴!他对女朋友也太好了吧!”
“那件大衣……我上个月在米兰想订都没订到,他就这么随手给女朋友披上了?”
“又帅又多金还这么体贴,这是什么神仙男友……”
在一片艳羡的议论声中,傅辞宴将身形娇小的沈初瑶完全护在自己的大衣和雨伞之下,仿佛她是易碎的稀世珍宝。
就在他转身准备带沈初瑶离开时,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辛雪的身上。
他顿了一下。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尴尬,只有一种冰冷的、带着一丝挑衅和示威的平静。
辛雪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傅辞宴很快收回视线,重新撑起伞,揽着沈初瑶,走进了雨幕之中。
今天的风很大,雨点被吹得斜飞。
他把大衣给了沈初瑶,就算雨水飘进伞里,有他厚实大衣的阻隔,沈初瑶也绝不会被淋湿分毫。
傅辞宴这么做,可以说,是细心到了极致。
没一会儿,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停车场入口的方向。
又过了一两分钟,傅辞宴的司机陈叔,举着一把伞,从停车场那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跑到辛雪面前,停下脚步,将手里那把伞递给她,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为难:
“太太,先生刚才看到您没带伞,让我给您送一把过来。”
辛雪的目光,落在了陈叔手里的那把伞上。
那是一把最常见不过的,便利店里随处可见的透明塑料长柄伞,伞骨看起来脆弱不堪,仿佛一阵大风就能把它吹翻。
和傅辞宴刚才手里那把伞骨坚固、伞面厚实、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黑伞,形成了天壤之别。
辛雪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极致的冰冷和嘲讽。
她明白了。
给沈初瑶的,是独一无二的高定大衣和专属雨伞,是当着所有人面的、捧在手心里的宠爱。
而给她的,是这么一把廉价的、打发乞丐似的塑料伞。
傅辞宴不是在关心她。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告诉她——
看,这就是你,一个被我抛弃、却还占着“太太”名分的女人,只配得到我这一点点廉价的、施舍般的“体面”。
他送的不是伞。
是一份打着他傅辞宴标签的施舍。
是一次不动声色的、却又恶毒的公开羞辱。
辛雪没有接那把伞。
她只是抬起眼,看着陈叔,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陈叔一脸迟疑:“可是,太太,先生他……”
“告诉他,”辛雪打断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施舍,我不需要。”
陈叔闻言,脸色一白。
他看着辛雪那双冰冷到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睛,见她态度如此坚决,最终也只能拿着那把伞,默默地离开了。
之后,陈叔就真的没有再出现。
可雨势却迟迟没有停下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
辛雪看了下时间,想着是继续等下去,还是干脆冒雨冲到车库去。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身旁响了起来。
“辛总。”
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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