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刀。

以空间为刃,以法则为锋。

这不是什么具体的神通法术,而是对空间大道最纯粹、最直接的运用。

在这三十三方小世界中,他就是绝对的主宰。

“不!你不能杀我!”

九婴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恐惧,他拼命后退,但发现自己无处可退。

三十三方小世界就这么大,他的身躯被压缩得动弹不得。

陈元没有说话。

空间之刃落下。

嗤!

一颗蛇首飞起。

“啊!”

九婴发出凄厉的惨叫。

第二刀。

又一颗蛇首落地。

第三刀,第四刀……

每一刀都精准无比,每一刀都干净利落。

九婴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绝望。

他拼命挣扎,拼命调动体内所有的力量反抗,但在这方被彻底封锁的空间中,他的一切手段都被压制得死死的。

外面的飞廉看着这一幕,浑身都在发抖。

他堂堂准圣中期巅峰的妖神,竟然只能站在外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袍被一刀一刀地肢解,却什么都做不了。

“住手!”

飞廉怒吼,再次疯狂地轰击空间壁垒。

没用。

第五颗、第六颗、第七颗……

九婴的蛇首一颗接一颗地被斩落,鲜血染红了整个封锁空间。

第八颗。

当第八颗蛇首也被斩下的时候,九婴只剩下了最后一颗头颅。

那颗头颅上满是血污,蛇瞳中的血色已经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疯狂与歇斯底里。

“你杀不死我的!”

九婴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是准圣!准圣不死不灭!就算你斩了我所有的头,只要我的道果还在,我就能重新长出来!你杀不死我!杀不死!”

他说的没错。

准圣之所以叫准圣,就是因为他们已经半步踏入了圣人的门槛,掌握了部分不死不灭的特性。

只要道果不毁,肉身可以重塑,元神可以再凝。

这也是为什么,准圣在洪荒中地位如此超然的原因。

普通的攻击手段,哪怕再强大,也只能重创准圣,却无法真正杀死他们。

九婴赌的就是这一点。

他疯了,但没傻。

“是吗?”

陈元开口了。

就两个字,语气平平淡淡的。

陈元松开了右手那柄空间之刃,任由它消散。

然后,他抬起左手。

一杆长矛,从虚空中浮现。

枪身漆黑,其上流转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散发着一股让天地都为之颤栗的杀伐之气。

这股气息的出现,让整个东海都安静了。

不是之前那种震惊后的安静。

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死亡的绝对恐惧所带来的噤声。

外面的飞廉,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双腿一软,差点从空中跌落。

“弑……弑神枪?!”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张倨傲的鸟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恐惧。

弑神枪!

洪荒第一杀伐至宝!

那可是上古魔祖罗睺的至宝。

它怎么会在这里?

它怎么会在一个准圣手中?

此刻,东海之上,所有生灵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杆通体漆黑的长枪之上。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陈元的手中,没有散发出任何法力波动,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可它本身的存在,就是对“生”这个概念最大的亵渎。

枪身上流转的暗红色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大道哭泣时留下的伤痕。

仅仅是看着它,就让无数生灵感觉自己的元神仿佛要被那股纯粹的杀伐之气撕裂、吞噬。

那些修为低微的妖兵,甚至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双目流血,抱着头在原地痛苦地翻滚,神智在无边的恐惧中走向崩溃。

被封锁在三十三方小世界中的九婴,感受得最为真切。

当那杆枪出现的刹那,他那因为疯狂而燃烧的血性,就像被一盆混沌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熄灭。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绝望。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最后一颗头颅上的蛇瞳,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倒映着那杆让他神魂颤栗的长枪,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这是魔祖罗睺的杀伐至宝!它……它早就应该在龙汉大劫中破碎,消失在天地间了!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你手上!”

九婴彻底疯了,不是狂怒的疯,而是被恐惧逼疯的。

准圣不死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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