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影影绰绰。

月光洒落,少年骨相极好,细密的睫羽在眼睑投下一层薄薄阴影,垂眸看人时,泛着冷白如玉的清寂。

简而言之。

就是建模牛逼。

夏稚看着他这张脸,本就不生气的心情更加美妙,哪还有空故作冷淡?

只觉得裴衍之真是清纯柔弱,连吃醋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实乃顶级鲜绿龙井。

好茶,好茶呀。

夏稚眼中浮出笑意,立刻顺从叫他:“之之,衍衍?”

“小之,小衍?”

“你更喜欢我叫你什么?”

很轻快的语气。

裴衍之挑眉,看着月光下女孩清灵纯稚的小脸。

她正看着他,眉眼含笑,像一朵盈盈柔软的花。

美而萌之。

他便也不自觉散漫笑了下,语气懒懒:“这么听话。”

“那你叫我哥哥好了。”

“......”

夏稚好笑:“裴衍之,你明明就比我小吧。”

他该叫她姐姐才对。

“那又怎样。”少年悠悠歪头,煞有介事:“你不懂,这是最近流行的网感称呼。”

“我是哥感弟,你是妹感姐。”

“所以我叫你姐姐,你叫我哥哥。”

“咱俩各论各的。”

“这很对。”

“......”

他哪来那么多振振有词的歪理?

夏稚忍笑,不知为何,这样平凡普通的时刻,竟让她感觉到一种安静陌生的幸福。

冰凉的月光似乎都变得温暖。

她只能点头,非常纵容地轻笑:“行啊。”

“衍之哥哥。”

话音一落。

他们的脚步同时一顿。

心跳不自觉微微加快。

从未有过的称呼,令耳尖冒出一点绯色。

裴衍之无意识抬手,面无表情摸了摸自己耳廓,几秒后,才淡淡地应:“嗯。”

“可以再叫一遍吗。”

“......”

清甜的心情随夜风欢快拂面。

夏稚红着耳朵,抿唇,脸颊很烫,声音却很轻:“......哥哥。”

夜色静谧。

裴衍之忽然低头,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眼自己。

.....他//了。

不行。

这不符合他清纯男孩的内在,更显得自己格外轻浮,不尊重夏稚。

裴衍之立刻强行清掉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片刻。

他若无其事抬眸,转移话题:“我不喜欢那个硬硬。”

“姐姐以后不要和她来往了。”

“可以吗。”

“......”

都说了人家叫软软,硬硬到底是谁啊!

夏稚又好笑又无语,瞪了眼裴衍之,倒也没再纠正。

......算了。

他那么清纯柔弱,念错名字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裴衍之开心就好。

夏稚选择性无视了这茬,耐心解释:“我和她本来就交集不多。”

“虽然以前认识,但那也是以前的事情。”

“现在已经没什么来往了。”

要不是二人在同一家公司。

她们不会有任何见面的机会。

更何况前天路软软病倒,梁庭川已经给她办了休假程序。自小相识,夏稚知道对方患的是肾病,在找到合适配型前,应该会一直住院。

少年闻言,漫不经心歪头:“可是今天下班,我看见她给你发消息了。”

“帮你拿包时不小心看见的。”

“她也叫你姐姐。”

“夏稚。”

“有很多人可以叫你姐姐吗?那我呢,我算什么?”

“......”

夏稚忍不住抬手,狠狠敲在少年额头,哭笑不得:“裴衍之,你再装。”

“她那是求我捐肾,当然要叫好听点。”

“我又没答应。”

夜风拂过。

裴衍之哦了声,并没有深问下去,反而抬手,一把自灌丛里扯下最漂亮的一束白栀子,递给夏稚。

“姐姐,给你。”

痛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吭声的诡异灌木丛:“......”

呜呜呜,这可是它吞了三个活人血肉才辛苦开出的花,早知道就烂在土里……

它再也不要呆在这破小区了!

长脚的灌木丛无声大哭地跑走。

月光下,栀子花瓣洁白美丽。

察觉到少年目光,它一颤,立刻抖着舒展花瓣,拼命散发诡气香味,恨不得为这俩恋爱脑诞下一子。

——求求了,收下吧!不然裴衍之会捏死它的!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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