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之前和苗苗的沟通和起效果,今天几场戏拍得非常顺利。
  只剩下最后一场了。
  这也是难度最大的一场戏,需要拍一个远景,周边的人都要清场,画面里只能有许安安和苗苗。
  “许老师,咱们这个河段是用道具隔开的,深度最多不到一米五,你完全可以双脚着地。”
  “没关系的。”许安安回道,经过晏恒昨晚的紧急辅导,许安安已经完全不怕水了。
  说起晏恒,许安安看向岸边那个还在和道具组确认什么的高大身影。
  还真是……操心。
  全景戏不好拍,这场戏拍了三条,导演终于满意地喊了“过”。
  许安安浑身湿透,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小狗苗苗,踩着水往岸边走。
  初秋的水已经有些凉了,她低头蹭了蹭苗苗湿漉漉的脑袋,小家伙呜咽着往她怀里钻。
  马上就要走到岸边了,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不祥的金属异响。
  “许安安!”
  许安安还没来得及抬头,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捞了过去。
  后背撞上一堵坚实的胸膛,晏恒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将她整个人圈住,箍着她的腰将她向另一个方向带去。
  身后“轰”的一声巨响。
  刚才她站着的位置,一大块搭建的道具棚架砸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岸上瞬间炸开一片惊呼:
  “天啊!”
  “塌了!”
  “快躲开!”
  许安安心脏狂跳,下意识低头看去——怀里空了。
  “苗苗!”
  苗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手,被刚才的动静惊得掉进了水里。
  许安安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太小了,四只爪子慌乱地扑腾着水花,越挣扎越往下沉,水已经没过它半个脑袋。
  看着它在水池里扑腾的样子,许安安好像又看见了小咪……
  那个小小的、发硬的躯体又一次在她脑中出现,她整个人开始不住地发抖。
  又是这样…….
  小咪已经因为她死了,她绝不能让苗苗也这样!
  许安安猛地甩开晏恒的手,一头扎进水里。
  “许安安!
  “安安姐!”
  “许老师!”
  晏恒和岸上的人同时惊叫。
  许安安什么都听不见。
  她拼命地游,冰凉的水灌进耳朵和领口,她什么都顾不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越来越小的黑色脑袋。
  不能死……苗苗,你不能死!
  我在这,我来救你了,你别怕,你别沉——
  她够到了。
  手指抓住苗苗的后颈皮的那一刻,许安安几乎要哭出来。
  她把小狗托出水面,小家伙呛了水,虚弱地咳了两声,小爪子死死扒着她的手指不放。
  岸上有人松了口气。
  许安安正要往回游,怀里的苗苗忽然开始剧烈地叫。
  紧接着,头顶又是一声金属的呻吟。
  她没来得及反应。
  “许安安!”
  只看到一个黑影从侧面猛地撞了过来。
  晏恒整个人挡在了她上方,将她连人带狗牢牢护进怀里。
  然后是沉闷的一声撞击。
  “晏总!”
  岸边同时响起几声急切的大喊。
  许安安一怔,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背上的重量猛地一沉。
  “……晏恒?”
  她愣愣地仰起头。
  看到了晏恒那张不自然发白的脸。
  他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低头确认她没事,眉头才微微松开。
  “先上去。”
  他的声音还算正常。
  “你……”
  许安安刚想说话,却在一低头的瞬间,看到晏恒垂在她腰侧的手上,一道刺眼的鲜红。
  ……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从晏恒进去到现在,许安安的指尖一直在不住发抖。
  急救室的帘子拉开,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许安安立刻迎了上去,”他怎么样?”
  “万幸,没有大碍。”医生边摘手套边说,“铁架砸中了右上臂,创口比较深,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我们已经做了清创缝合,打了破伤风。这几天注意不要沾水,饮食清淡,按时换药。如果出现发热或者伤口红肿加剧,立刻来医院。”
  许安安连连点头,把医嘱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对了,”医生又说,“晚上麻醉药效过后,可能有剧痛感,如果挺不住可以吃点止痛药,但要控制药量,吃多了对伤口和神经恢复都不好。”
  “好的,谢谢医生。”
  许安安走进帘子里时,晏恒正坐在病床边,上身的衣服全部被剪开,整个左背到左臂缠满了厚厚的绷带。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脸色因为失血有些发白。
  许安安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睛看着他。
  晏恒扯了一下嘴角,不在意地说:“没事,小伤。”
  然而这两个字却让许安安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大颗大颗的泪滴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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