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安把晏恒带到一间没人的道具间,反手锁上了门。
  她转过身刚要说话,晏恒却先动了。
  他一步上前,将她抵在门板上,右手拇指不由分说地按上她的嘴唇,轻轻揉了一下,随即低头吻了上去。
  许安安没料到他这么突然,下意识地抬手去推他,手掌正好按在他左臂的伤口上。
  晏恒闷哼一声,整个人僵了一瞬。
  许安安顿时紧张起来。
  “弄疼了?我看看——”
  她要去掀他的袖子,晏恒却握住她的手腕,“没事。”
  “真的?”
  “真的。”
  许安安确认他表情不像硬撑,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火气就上来了,她瞪着他,
  “你活该。伤还没好利索,你跑到片场来干什么?”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跟那个男演员玩得那么开心?”
  晏恒的语气淡淡的,但那股酸味儿几乎能把整间屋子腌透。
  许安安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在化妆间跳舞的事,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我那是为了让他放松情绪!他是新人,见了我紧张得手都发抖,我不主动破冰,接下来的戏该怎么拍?”
  “破冰的方法有很多种,”晏恒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不一定非得手拉手跳舞。”
  “你连这种醋都吃?”许安安无语地看着他:“他才二十三岁!我跟他是第一次见面!”
  “我喜欢你的时候,还不到十八岁。”
  “......”
  晏恒说那句话时的语气太过理直气壮,以至于许安安却被他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世界上有几个你啊?再说了,他就一周的戏,拍完就走了。”
  “一周也不行。”
  许安安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她双手抱在胸前,直截了当地对他说:“晏恒,你走吧,你在这儿我真的没法演。”
  “不。”
  许安安扶额。谁能知道看起来成熟稳重的晏总,在这种事情上简直幼稚得可怕。
  “晏恒,”许安安放缓了语速,像是在跟一个执拗的小朋友讲道理,“你要是就这么一直待着,我这场戏就一直过不了。那我就得一直和他在床上躺着,一遍一遍地磨。反正导演说了,今天拍不完就明天接着拍。”
  “这场戏很重要,磨上几天都是正常的,到时候就只能麻烦邓霄延期了——不过他经纪公司应该也不会反对,毕竟和知名导演以及影后合作这种事,时间越长,经纪公司越高兴嘛.......”
  她说得轻飘飘的,但晏恒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安安和那个叫邓霄的男演员在床上躺一整天的画面,每一帧都让他胸口发堵。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嘴唇抿成一条线,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许安安看他这副明明气到不行又没办法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快速地亲了一口。
  “好啦,”她退回来,眨了眨眼,“这样行了吧?”
  晏恒黑眸一暗。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拉回来,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
  下一秒,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重。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占有欲和委屈,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吞入腹。
  许安安倏地一颤,指尖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几乎有些站不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诶,这屋灯怎么开着?我记得走的时候关了啊。”
  紧接着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许安安心脏一紧,想要退开,可晏恒却丝毫没有想要放开她的意思,还因为她的不专心而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舌尖。
  门锁着的。
  外面人大力转动了几下门把手,之后便开始敲门,“里面有人吗?”
  咚咚的敲门声越来越响,像是一下下敲在许安安的耳膜上。许安安紧张的心脏砰砰地跳动,她想推开晏恒,却又怕再一次碰到他的伤口。
  同时,也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敲了几下无果后,外面的人嘀咕了一句:
  “没人啊,怎么还开着灯……”
  随即“啪”的一声,屋里的灯灭了。
  光线骤然消失,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许安安还没来得及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晏恒的吻就再一次压了下来。比方才更猛烈,更不留余地,像是黑暗中所有的克制都被一同吞噬了。
  许安安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像擂鼓。
  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还有他唇齿间那股不管不顾的力道。
  那一夜的记忆倏地涌了上来。
  也是这样的黑暗,也是这样急促的呼吸,也是这样的濒临失控......
  屋外传来由远及近的声响:
  “你看到许老师了吗?”
  “刚刚好像看到她在附近......”
  “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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