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德之泉周围的一切,依旧被“命运的帷幕”所笼罩,隔绝于世。
但这片小小的独立时空之内,却陷入了一种比绝对零度还要冰冷的死寂。
诗寇蒂那双闪烁着未来光景的眼眸,此刻瞪得像两颗圆溜溜的紫葡萄。
她的小嘴微微张开,维持着一个“啊”的口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薇儿丹蒂,执掌着“现在”的女神,她那总是带着清冷与了然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茫然”的神情。
她下意识地想要端起石桌上的茶杯,但伸出去的手,却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现在”这一刻所发生的一切。
但她的大脑,她的神格,她亿万年来形成的对世界法则的理解,却在疯狂地拒绝接受这个现实。
这不合理。
这不符合逻辑。
这不魔法,也不神学。
让她去截断一根世界树的根须,她需要动用神力,切割法则,承受反噬,然后耗费本源去修补。
这是基于“破坏”与“补偿”的规则。
可沈轩做了什么?
他没有破坏。
他只是请求。
然后世界树同意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
它超越了能量的强弱,凌驾于法则的对错之上。
这是一种近乎于“概念”本身的力量。
他将“索取”这个概念,替换成了“赠予”。
最恐怖的,是乌尔德。
她那张万古不变,如同冰封星辰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那双倒映着宇宙过去的灰色眼眸,此刻正剧烈地收缩着。
在她的视野中,“过去”正在发生悖论。
她能看到,就在刚才,世界树的根须没有任何变化,它的“过去”是一条完整的,从未被触碰过的直线。
但同时她又能看到一截全新的充满了生命菁华的根须,从一个“不存在的过去”中诞生,然后出现在了“现在”。
因果……断裂了。
就像是有人,在“果”已经发生的前提下,凭空为它捏造了一个最完美的“因”。
这就好比一个凡人想要黄金,他不是去挖矿,不是去抢劫,而是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要有黄金”。
然后大地觉得他说的对,于是主动从地核里,为他凝聚出了一块纯度最高的金块,还贴心地帮他塑造成了他想要的形状。
这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不可理喻!
就连那只一直捂着眼睛,准备迎接惊天动地大场面的狗子,此刻也悄悄地从爪子缝里,露出了一只眼睛。
它看到了。
看到了自家法爷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看到了他手中那根散发着诱人生命气息,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树根。
也看到了那三位传说中牛逼得不得了的女神,如同三座被雷劈了的雕像一样,集体宕机的模样。
狗子的狗脑,在这一刻,终于处理完了所有的信息。
它明白了。
它彻底明白了!
原来,真正的牛逼,不是毁天灭地,不是神威如狱。
真正的牛逼是,你想要什么,整个世界都会笑着,亲手为你奉上!
“嗷呜……”
一声充满了无尽崇拜、狂热景仰、恨不得当场献上自己狗命的悠长狼嚎,划破了这片死寂的时空。
狗子松开爪子,猛地站了起来。
它那身火红的毛发无风自动,巨大的尾巴摇得像一个高速旋转的螺旋桨。
它仰着头,用一种看“创世神”的眼神,狂热地注视着沈轩。
这一声狼嚎,也终于将三女神从石化状态中唤醒。
“这……这……这……”诗寇蒂语无伦次,她飞到沈轩面前,绕着那根悬浮的树根飞了好几圈,小手伸出去想碰,又不敢碰,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它……它怎么自己长出来了?为什么?凭什么呀!”
薇儿丹蒂也走了过来,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截根须,又看了看沈轩,声音干涩地问道:“你……你对它做了什么?”
沈轩看着她们震惊的模样,挠了挠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就是用了个魔法啊。”
“【让树根自己长个分叉出来给我当纪念品的魔法】。”
他将那个荒诞的魔法名字,又重复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三女神的心上,将她们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得粉碎。
“【让树根自己长个分叉出来给我当纪念品的魔法】……”
薇儿丹蒂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她感觉自己的神格都在因为这个荒谬的组合而微微刺痛。
魔法在她们的认知中是撬动法则的杠杆,是通过吟唱、符文、手势等方式,与世界元素沟通,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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