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才那个画面……

所获取的这一点的信息量,就已经足够让她大脑宕机了。

赤身裸体的苏宁医。

纳德感觉自己需要把大脑重启一下。

画面中,苏宁医全身不着寸缕,皮肤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胸口,头发有些凌乱,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像是刚经历了什么剧烈的运动或……折磨。

更让纳德移不开目光的,是他脸上的表情,咬牙切齿,明明很害羞却不能反抗。

眼角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羞愤感。

回忆中,苏宁医的目光向下盯着他,然后伸出了手,开始顺从脱下眼前人身上的衣服。

原身没有丝毫动作,她几乎可以想象到手下这具身体是如何戏谑的看着苏宁医靠近的。

睁开眼时纳德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的手还按在尸体上,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指节泛白。

苏宁医被谁弄成这样的,答案几乎不需要思考。

苏迫!

纳德甚至不愿意去想象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苏宁医连恨都不敢。

他在把苏宁医当什么?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所有物?一个可以送给别人讨好关系的工具?

那股怒火从胸口一直烧到嗓子眼,纳德觉得自己的血压可能已经飙到了一个危险的数值。她一生最看不惯有人恃强凌弱践踏他人尊严。

末世前当警察的时候抓过不少人渣,末世后虽然法律没了,她也略懂一些拳脚,恃强凌强,以暴制暴。

下一秒,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不能解决问题,这是她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最深的一条体会。

那天在房间里,如果苏宁医开口,她和林菟可以立刻把苏迫拿下。

但苏宁医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安静着,像是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反抗意志的人偶。

如果苏宁医真的被苏迫的精神异能控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被控制,或者知道但无法挣脱。

如果贸然对苏迫动手,苏迫完全可以在被抓住之前给苏宁医下达最后一条自毁指令。

对于这些脑内脑补,苏宁医一概不知。

此刻他正躺在床上,抱着苏星睡得香甜。苏星在箱子里养了几天,身上的伤已经被他自己捣鼓好了大半,重新变得白白胖胖手感极佳。

苏宁医把脸埋在苏星软乎乎的肚子上,梦里全是第二天顺利毁尸灭迹之后的美好生活。

苏星睁着眼睛,尽职尽责地充当抱枕,偶尔选择性无视某只孔雀嫉妒的目光。

第二天。

苏宁医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透,苏宁医就精神抖擞地爬起来了。

他今天特意起得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为的就是第一个赶到锅炉房,趁着没人注意把昨晚藏好的肉块第一批扔进炉子里烧掉。

等其他人来上工的时候,那东西早就化成灰了。

计划通。

苏宁医轻手轻脚地把苏星从身上扒拉下来,小机器人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像一只八爪鱼。

摸摸给苏星掖好被子,然后踮着脚尖溜出了房间。

锅炉房的门还是他昨晚离开时的样子,虚掩着,露出一条黑乎乎的缝。

苏宁医推门进去,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摸到那堆丧尸残肢旁边,蹲下身,伸手往底下掏。

掏了半天。

没掏到。

苏宁医的动作僵住了。

他又掏了一遍。

还是什么都没有。

昨天晚上他亲手塞进去的通通不见了,苏宁医缓缓站起来,后背开始发凉。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在找这个?”

那声音洪亮得像是寺庙里的钟,在空旷的锅炉房里嗡嗡回荡。

苏宁医僵着脖子转过头。

锅炉房最里面的角落里,那座宽厚得像一堵墙似的身影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的肉块已经因为氧化而颜色变深。

她正盯着苏宁医,表情和那天夜里分解棚里促膝长谈时一样认真。

苏宁医:“……”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原著里关于纳德异能的描述,精神系异能,能通过尸体看到某些画面,随机触发,不可控制。

这里面可是有上千具尸体,她是怎么从中精准挑出自己这一具的?!

主角光环,恐怖如斯。

苏宁医感觉自己像一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小鸡仔,被一座大山堵在了鸡窝里。

更恐怖的是,他完全不知道纳德用异能看到了什么画面。万一看到的是自己注射丧尸病毒的场面,那之前的金蝉脱壳就全白演了。

凉凉。

“过来坐。”纳德指了指面前另一个小马扎,语气和那时一模一样,像是在邀请他继续那场长达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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