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得云梯碎裂、士兵血肉模糊;

火油泼洒、火炬投掷,燃起熊熊烈焰,吞噬成片冲锋的兵卒;

箭矢如雨,密密麻麻覆盖长空,收割着无数冲锋的性命。

惨叫声、嘶吼声、兵器碰撞声、巨石轰鸣声、烈焰噼啪声,交织成惨烈至极的人间炼狱。

一波屯兵倒下,一波屯兵接踵补上。

没有精锐碾压的雷霆破势,只有以命换命、以血换墙的惨烈消耗。

唐军推进速度骤然放缓无数,伤亡却成倍暴涨。

城下尸骸层层堆叠,渐渐垫高了城下的土地,鲜血汇成涓涓血河,浸透泥土,腥臭冲天,数里不散。

可纵然战力孱弱、伤亡惨重,数十万日操练、军法严苛的唐军屯兵,依旧未曾溃逃。

将校督战于后,军法高悬头顶,后退者斩、怯战者杀!

所有人只能咬牙冲锋、舍命强攻,用血肉之躯一点点啃噬南皮残破的城防。

夜色褪去,天光微亮,一日一夜不眠不休的强攻之下,南皮城彻底濒临岌岌可危的绝境!

城墙多处塌陷、垛口尽数损毁、城门裂痕遍布、楼橹尽数焚毁。

残存守军人人带伤、筋疲力尽、手抖臂麻、心力交瘁,已然到了极限,再也无力阻挡唐军步步逼近的攻势。

只要再坚持一日,南皮必破,已成定局!

南北战局,瞬间陷入极致的拉扯与焦灼。

北线南皮城下,唐军屯兵日夜死攻,孤城摇摇欲坠、旦夕可破;

南线黄河岸边,张辽率领八千精锐火速南下,连夜构筑防线、排布斥候、布设哨塔、深挖壕沟、囤积箭矢,与南岸袁绍五万大军隔河遥遥对峙。

黄河南岸,连营数十里的袁军大营壁垒森严、甲胄耀眼、旌旗漫天。

颜良、文丑各领一军,分列左右,铁甲骑兵列阵以待,刀枪雪亮,战马嘶鸣,全军蓄势待发,却始终按兵不动。

袁绍高坐中军大帐,手持令旗,俯瞰河北战局,神色淡然、胸有成竹。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战决胜。

他要的,是拖!拖垮唐军粮草、拖疲唐军军心、拖崩唐军战力、拖烂唐军战局!

待到唐军久攻不下、粮草耗尽、士气崩盘、疲敝到极致之时,再挥师北上,雷霆一击,坐收渔翁之利,一举吞并整个渤海、割据河北!

南北双线对峙、孤城绝境死战的惨烈大局,彻底锁死。

而在这战火连天、战局倾覆的乱世危局之下,渤海郡下辖十余县的地方豪强、世家大族,最先嗅到了覆灭的危机。

这些盘踞渤海数百年的本土世家,世代盘踞一方,掌控郡县土地、产业、私兵、钱粮、人脉,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往日唐军大兵压境、势如破竹之时,各家世家尽数蛰伏观望,或假意归顺、纳粮臣服,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们本以为唐军战力无双、必能快速破城、掌控渤海,故而选择隐忍归顺,保全家族基业。

可随着袁绍五万大军压境黄河、唐军被迫分兵、精锐抽空、只能依靠屯兵疲攻孤城、战局陷入僵持危局的消息传遍渤海诸县,所有世家豪强瞬间心态崩塌。

所有人都看清了当下的危局!

唐军后劲不足、粮草枯竭、战力空虚、进退两难,看似围城占优,实则已是强弩之末、濒临崩盘;

而袁绍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有谋有势、蓄势待发,已然掌控战局主动权!

胜负天平,已然悄然逆转!

一旦唐军溃败撤退,袁绍入主渤海,所有归顺唐国的本土世家,必将被视为叛逆降贼,抄家灭族、清算屠戮!

没有任何一个世家,敢赌唐国必胜!

乱世之中,世家基业最重,家族性命至上,忠诚道义不过是趋利避害的筹码。

一瞬间,渤海郡各县暗流汹涌、人心惶惶。

各县深宅大院、世家府邸之中,往日高高在上、从容淡定的世家族长、豪门家主,尽数彻底慌了。

深夜之间,各县府邸灯火通明,车马连夜调动,下人仆役彻夜忙碌。

无数世家开始秘密清点府库金银、珍宝、玉器、古董、钱粮、细软,收拢家族积累数代的财富;

连夜遣散家仆、藏匿私兵、销毁归顺唐国的文书、抹去依附唐军的痕迹;

更有大族直接暗中联络船队、集结车马、整备行装,准备举族南迁,逃离渤海战火!

他们要赶在唐军溃败、袁军入城、战火蔓延郡县之前,彻底逃离这片即将沦为修罗战场的是非之地!

夜色之下,渤海诸县官道之上,开始出现零星隐蔽的车马队伍,悄无声息、连夜南下,避开唐军哨卡、绕过驻军要道,向着青州、兖州方向仓皇奔逃。

大族携宗族、带财富、迁子弟;小族随大势、弃宅院、避战火。

整个渤海郡,人心彻底涣散,本土根基悄然崩塌。

城外唐军死战不休、血染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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