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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拥荆襄沃土,手握九郡河山,不思拱卫王室、匡扶社稷,反倒勾结士族、构陷忠良、囚辱王族、割据自立!”
“食汉禄、居汉地、受汉恩,却行灭汉之乱!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朔风穿城,卷起满地残雪,偌大宛城城楼,只余曹操冰冷彻骨的怒斥回荡不休。
他心中彻底明晰,荆宛之势,再无缓冲,再无斡旋,唯有死战!
南阳宛城,是他曹操扎根之地,是汉室北疆仅剩的忠汉根基,行的是清吏治、抚万民、强军旅、尊正统的新政大道;
荆州襄阳,如今已是门阀巢穴,世家割据,行的是私门至上、鱼肉苍生、架空王权、割裂天下的乱世弊政。
一北一南,一忠一逆,一新一旧,一为匡扶汉室,一为倾覆天下。
南阳与荆襄,山水相连,地界相接,地利冲突、法理冲突、道统冲突、利益冲突已然彻底固化。
皇甫嵩在世一日,荆襄尚有汉臣制衡,南北尚可相安;
皇甫嵩一死,荆州彻底沦为世家私地,刘表与荆襄门阀,必然视南阳忠汉势力为眼中钉、肉中刺,早晚引兵北上,吞并南阳,彻底割据江汉,自立为王。
与其坐等贼军北上、祸乱中原,不如主动整军、厉兵秣马,南下伐荆,清君侧、诛乱臣、复汉土、救君王!
心念既定,曹操眼底所有惋惜怅然尽数收敛,余下唯有杀伐决断的铁血锋芒。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下城楼,沉喝一声,声震四野:
“传我将令!全军诸将、各署僚属,即刻齐聚郡守府大堂,议军机、整三军!”
军令如火,顷刻传遍整座宛城。
不多时,南阳刺史府大堂文武齐聚,肃穆森然。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乐进、李典一众嫡系武将披甲列立,铁甲铿锵,煞气凛然;
荀彧、陈群,郇攸,陈宫等谋臣文臣束冠肃立,神色凝重,眸光深沉。
众人皆已听闻荆州剧变、皇甫嵩殉国、刘协被囚的惊天噩耗,心中悲愤交加,亦知南北大战将至,乱世杀伐再起。
大堂之上,曹操端坐主位,目光扫过满堂文武,声音沉肃,字字落地有声:
“诸位!荆襄大变,汉柱崩塌!皇甫公含恨而终,汉室南疆正统覆灭,刘表勾结荆襄士族,囚王割据,裂土叛汉!”
“自此,江汉半壁,尽入逆臣之手!贼军据荆襄沃土,拥十万甲兵,控长江天险,坐拥九郡财税,早晚北上犯我南阳!”
“我等身居汉土,食汉俸禄,承汉恩德,当以匡扶王室、诛灭乱臣、解救君王、收复汉土为己任!”
“自今日起,南阳进入战时状态!整军、备粮、修械、守隘、探敌,全线启动!”
一声令下,南阳整军备战的庞大机器,轰然全速运转!
其一,清点三军,汰弱留强,整肃甲兵。
曹操令夏侯惇为主将,总领全军整编事宜。
将南阳现有步军、骑军、守军逐一清点核查,裁汰老弱残兵、懈怠惰卒,整合精锐战力,规整军制、严明军纪、重立军规。
将麾下兵马分为三部:
一部为镇守军,由曹洪、李典统领,留守宛城、叶县、雉县等南阳腹地重镇,修缮城防、加固关隘、巡查地界,严防荆州小股斥候、先锋兵马暗中渗透窥探;
一部为机动步军,由乐进统领,整训步兵方阵,打磨攻坚、守城、野战阵法,专司正面攻防杀伐;
一部为精锐铁骑,由夏侯渊统领,精选骁勇壮士,日夜操练奔袭、迂回、截杀、断后之术,作为日后南下伐荆的突击主力,专破荆州沿江散漫守军。
全军上下,日日校场演武,夜夜阵法推演,士卒三餐足食、月月犒赏精锐,提振军心士气,整肃杀伐战意。
其二,屯田积粮,囤积军需,稳固根基。
令荀彧总领民政粮草,陈群辅之。
南阳全境暂停不急徭役,安抚各地流民,继续推行屯田新法,收拢秋冬余粮,官府统一收纳、封存囤积,于宛城、堵阳、博望三处设立大型军粮仓,层层储备,以备长期大战消耗。
同时征调全境工匠,聚集宛城官营工坊,日夜赶造长枪、环首刀、重盾、硬弓、箭矢、投石器械,修缮破损甲胄,赶制攻城云梯、临江战船雏形。
荆襄坐拥长江、汉水天险,水师优势得天独厚,曹操深知欲伐荆州,必先治水师、备舟船。
遂即刻抽调军中熟水性的士卒,于白河、淯水沿岸集训试水,搭建简易战船,初练水战基础,为日后跨江击荆埋下根基。
其三,布设斥候,探查荆襄全境虚实。
曹操择军中精锐死士,组建数十支斥候小队,昼夜不停潜入荆襄地界,分散探查襄阳、樊城、江陵、江夏各处军情。
重点探查刘表麾下兵马布防、蔡蒯黄庞四家士族私兵驻地、汉水长江沿岸关隘守军、荆州粮草囤积重地、城池防务漏洞,以及刘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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