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逐鹿,尚有一人,藏于南阳、潜于荆北,看似尚未问鼎中原、未成滔天大势,却是大唐日后南下渡江、一统天下的终极死敌、心腹大患!”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此刻老臣口中郑重提点、单独警戒之人,竟不是拥兵数十万的袁术,不是盘踞中原的袁绍,不是固守关中的董卓,而是——蛰伏南阳、征伐荆襄的曹操!
李渊问道:
“先生所言何人?”
阎忠眸中精光一闪,纵使身临垂暮绝境,谈及此人,依旧透出无尽深沉的忌惮与洞彻:
“南阳曹操!”
短短四字,落地沉如磐石,震彻整座文华殿。
他强撑残躯,缓缓梳理天下大势,字字珠玑,层层剖断:
“大王明鉴!天下群雄,看似汹汹,实则大多徒有其表、有势无命、有兵无谋、有野心无格局。唯独曹操,蛰伏南阳数年,蓄力隐忍、藏锋敛锐、不骄不躁、步步为营,是当世唯一可与大王争天下、定乾坤之人!”
“如今荆襄战事如火如荼,曹刘对峙于江汉之间,世人皆观望荆襄胜负,皆以为刘表据荆州九郡、坐拥江汉天险、根基百年、兵甲充足,可固守南疆、可制衡四方。”
阎忠一声轻叹,语气带着看透虚妄的通透冷冽:
“刘表,守城之犬耳!”
“坐拥沃土、江汉锦绣江山、鱼米富饶之地,手握重兵、据长江天堑、领荆襄世家满堂辅佐,却无半分开拓之志、无半分争霸之心、无半分进取之勇!”
“乱世滔滔,四方征战、诸侯吞并、弱肉强食,天下早已大乱,唯独刘表坐守荆襄、不思进取、闭关自守、苟安一隅。有地利而不用,有人和而不举,有粮草而不扩疆,有甲兵而不征伐!”
“他毕生所求,不过守着祖宗基业、保一方安宁、做一世安稳州牧罢了!无吞天下之志,无定四海之心,无御群雄之略!”
“如此人物,守太平盛世尚可,逢乱世逐鹿,注定坐以待毙、为人蚕食、为人覆灭!”
阎忠语气笃定,预判斩钉截铁:
“依臣观之,此番荆襄曹刘大战,结局早已注定!”
“刘表守成有余、进取全无,麾下虽有贤才名士、荆襄士族,却多疑寡断、优柔怯懦,不能用人、不敢放权、不善驭兵。荆襄空有万里江山、百万户籍、无尽粮草,终究守不住乱世乾坤!”
“此战终结,曹操必彻底击溃荆襄主力,尽吞刘表基业,独占江汉九郡、坐拥长江半壁江山!”
说到此处,阎忠气息骤然急促,心神激荡之下,胸口一阵剧烈闷痛,忍不住喉头一甜,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一声声剧烈咳喘撕破旧寂殿宇,他单薄枯瘦的身躯不住颤抖,面色瞬间惨白透明,唇色褪尽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看得人心惊肉跳、酸楚万分。
李渊见状心头大急,连忙俯身伸手,紧紧握住阎忠枯瘦冰凉、青筋凸起的手掌,语气焦灼万分、满是疼惜:
“先生慎言!切莫激动!国事战局,留待日后再论,先生先安心静养!”
满堂文武皆是心头酸涩,无人不感念老臣赤诚。
命已垂绝,灯枯油尽,所思所想、所忧所虑,依旧是大唐江山、天下战局、君主前路,无一字为己、无一念惜身!
阎忠任由李渊紧握手掌,稍稍喘息片刻,压下喉间腥甜,摆了摆手,眼神依旧执拗清明,不肯停歇半句,用尽余力继续纵论天下,字字泣血,句句警世:
“臣……无妨……臣时日无多,今日不说,再无机会告知大王天下真相……”
他稳住心神,目光穿透殿宇云烟,俯瞰乱世四方群雄,一一评断、一一盖棺、一一看破:
“天下诸侯,看似林立汹汹、割据山河、拥兵自重、声势滔天,实则除曹操一人,余者尽皆不成气候!”
“首先,关中董卓!”
阎忠语声沉稳,条理清晰,缓缓剖析:
“董卓盘踞关中、据潼关天险、守八百里秦川、挟旧朝残余、掌西京之地,看似独占天下龙兴沃土、山河险固,实则暴虐失道、尽失民心!”
“其人生性嗜杀、暴戾恣睢、刑赏随心、杀伐无度,治军无德、治政无方、扰民害民、压榨士族百姓。关中之地,本是帝王根基,历经董卓数年暴虐统治,早已民生凋敝、怨气滔天、士族离心、百姓怨怼!”
“更有一致命死穴——董卓年事已高、寿元将尽,一生纵横杀伐,却无一子承袭基业!”
“他无嫡系子嗣、无后继之人、无稳固传承!”
阎忠一语道破关中致命死局:
“人亡则势崩,身陨则国灭!”
“待董卓百年之后,关中无主、群将争权、诸部割据、军阀内乱、士族反叛、百姓大乱!纵使关中山河险固、地利无双,群龙无首之下,终将四分五裂、自溃自乱!”
“无论日后是哪位将领夺权、哪方势力掌关中,皆是鼠目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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