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十万西凉精锐正面硬碰硬决战。
当年大唐进攻河洛之地时,历经董卓数年搜刮劫掠,加之董卓西迁关中之时,强行裹挟河洛百万百姓入关,导致河南尹、弘农郡两地十室九空、良田荒芜、人烟断绝、民生凋敝。
大片沃土无人耕种,广袤地域荒芜千里,粮草匮乏、人力短缺,根本无力供养数十万大军常年征战。
故而大王李渊定下固本之策,将当年河北归降的十余万降卒尽数安置在河洛之地,实行军屯制度。
战时为兵,平时为民,就地开垦荒田、耕种沃土、自给自足,既可以充实河洛人口、恢复地方民生,又可以大幅缩减中枢粮草转运的巨大压力,让河洛三郡逐步实现粮草自给、军备自持,无需持续消耗邺城大本营的资源储备。
徐晃镇守河洛三载,严格奉行大王国策,大刀阔斧整肃军队、精简兵员、裁撤冗卒、缩减军费开支。
他将麾下七成以上的在册士卒,尽数裁撤编户,划归民籍,沦为屯田农兵。
这些农兵,平日里扛锄耕作、开垦荒田、修缮城防,唯有战事危急、大敌临门之时,才会临时披甲集结、上阵助战。
可他们无精良甲胄、无系统操练、无充足军械,身形羸弱、战力微薄,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百战精兵,只能作为辅兵壮大声势,绝无正面攻坚、对阵西凉精锐的战力。
二十一万人马,剔除十七万屯田农兵,真正经过严苛操练、身披坚甲、手持利刃、可堪跨州野战、正面攻坚的精锐府兵,仅仅只有四万之众!
四万精锐府兵,便是他徐晃镇守河洛三年,攒下的全部家底,也是他手中唯一的真正战力!
而关中董卓遗留的十万西凉嫡系,却是历经百战、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天下精锐!
徐晃常年镇守边陲,深耕河洛,对西凉军的底细,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透彻。
西凉军乃是董卓倾尽半生心血打造的天下第一强军,根基浑厚、底蕴恐怖。
早年历经数年凉州叛乱战火洗礼,全员皆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悍不畏死、野性十足。
董卓入主洛阳、执掌大汉中枢权柄之后,尽数掠夺大汉百年武库积蓄、军械粮草,将天下最精良的甲胄、兵刃、箭矢、鞍马尽数优先武装西凉嫡系。
当此乱世,关东各路诸侯麾下兵马,尽数是临时征召的乡勇、流民、壮丁,披甲率普遍仅有两三成,大半士卒皆是布衣持戈,无甲作战、防护薄弱,战力参差不齐。
唯独董卓麾下的西凉嫡系精锐,全军披甲,精锐披甲率高达七成以上!
精良的冷锻铁甲、完备的护具配饰、锋利的百炼钢刃、充足的箭矢军械,搭配西凉士卒天生的悍勇野性、常年的血战经验,让这十万西凉残兵,依旧具备碾压中原诸侯兵马的恐怖战力。
四万大唐府兵,对阵十万全副武装、百战凶悍的西凉精锐,若是正面硬拼、强行攻坚,纵然府兵精锐善战、军纪严明,最终也必然是惨胜收场!
四万精锐,必将死伤惨重、损耗殆尽,数年练兵心血一朝尽毁,甚至有可能挡不住李傕郭汜的重兵反扑,最终丢失潼关、全线溃败!
想要以最小代价、稳妥拿下潼关、吞并关中,唯一的办法,便是向大王李渊上表求援,恳请中枢派遣禁军、精锐府兵西进支援,合力围剿西凉残部。
可一旦请求援兵,此战便成中枢统筹、诸军合力之功,他徐晃独揽大功的心愿,便会彻底落空,数年隐忍筹谋,终究要为他人做嫁衣!
一边是麾下精锐损耗殆尽、险胜惨败的巨大代价,一边是拱手让出大半功绩、为人铺路的不甘憋屈,两相抉择,让徐晃心中陷入极致的挣扎与两难。
他沉默伫立,眸光变幻不定,心中贪功之心、谨慎之心、忌惮之心反复交织博弈。
贾诩静静伫立一旁,不急不躁,耐心等待徐晃思索通透。
他虽久居中枢,与镇守边疆的徐晃交集甚少,对其心性不甚熟知,却仅凭此刻的沉默,便彻底看透了徐晃的心思与顾虑。
徐晃忠勇善战、治军严明、沉稳靠谱,乃是难得的良将之才,唯一的软肋,便是想要积功立身、稳固朝堂地位,故而一心想要独占西进灭凉、平定关中的大功,不愿分润于人。
想通此节,贾诩心中笑意更甚。
徐晃贪小功、惧分功,那他便顺势而为,将战局彻底做大!
你想要潼关小功,我便给你整个关中大功!
届时格局全开,区区一座潼关的功绩,早已不值一提,唯有全盘定关中、覆灭西凉残余、奠定大唐王霸基业的旷世奇功,方能满足其功心!而这份大功,唯有依靠他贾诩的凉州奇谋,方能稳妥拿下!
届时徐晃非但不会排斥他,反而会主动倚重他、信赖他!
良久,徐晃终于收敛心中万千思绪,抬眸看向贾诩,神色沉稳,语气郑重:
“先生乃是大王亲遣、中枢重臣,前来辅佐本将主持关中战局。大王既然有命,先生心中必然已有全盘计较、万全之策。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