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昨晚禁林的事你注意到了?”

斯内普站在办公桌前,黑袍上还沾着清晨未干的潮气。

“我半夜听到了哀嚎声。但等我赶到的时候,什么都没剩下,连血迹都没有。只有雨。”

他顿了一下:“那场雨来得太巧了。”

邓布利多放下羽毛笔,十指交叠搁在桌面上。

“我也注意到了。”他说,语气依然平稳。

“今早我去问过海格。他说他什么都没察觉。除了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一切和往常一样。”

邓布利多接着说:“我昨晚也去了一趟禁林。到的时候只看到几个低年级学生的气息痕迹,还没有散尽。没有黑巫师的踪迹,没有咒语残留,没有血迹。”

“几个低年级学生?”

斯内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

“在宵禁之后,在禁林深处,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在夜游?”

邓布利多抬头看了一眼斯内普,接着说:“我不确定,西弗勒斯。但我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在当天晚上就找到答案。”

斯内普黑沉沉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如果你想知道更多,”他说,“我可以去查一下那几个低年级学生的夜间动向。”

“不急。”邓布利多重新拿起羽毛笔,语气依旧温和,“如果他们和这件事有关。他们还会再去的。”

.

“今天早上什么课?”

布雷斯的声音从某张床帘后面飘出来,闷闷的。

床帘安静了片刻。然后德拉科那边传来一声暴躁的咒语,报时咒的光在魔杖尖闪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声近乎惨烈的呼喊:

“梅林——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你们怎么都没起啊!!”

他猛地掀开床帘,光着脚冲出来,一把拽住布雷斯的被子边缘,硬生生把人从床上拖起来。

“醒醒!黑魔法防御课!今早是黑魔法防御课!”

布雷斯被他拽得半截身子悬在床沿外,困倦地哼了一声:

“黑魔法防御……哦,那个结巴的……”

“别说了!快穿衣服!”德拉科已经又冲到西奥多床边,“西奥多!起床!”

西奥多的床帘被掀开时,他正坐在床上,手里攥着枕头角,表情带着一种空洞。

他看了德拉科一眼,又看了一眼窗外已经亮透的天光,然后慢慢把枕头放下。

德拉科也没等他完全清醒,已经转过身冲向菲林斯的床。“克里洛!你——”

他的手刚碰到床帘,帘子就被从里面拉开了。

菲林斯坐在床边,长袍已经穿好了,领口整齐,甚至连魔杖都插在口袋里。

他手里还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

“……你在床上看书?”德拉科的声音从急促变成了一种接近质询的困惑。

“嗯。”菲林斯把书合上,放进书包里,站起来,顺手拿起桌上的课程表看了一眼,“还有时间,不用急。”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扑回自己的床上,开始以飞快的速度套衬衫、扣领带、系袍子。

布雷斯也终于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头发翘得比平时更高,一边系扣子一边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西奥多是最慢的,他坐在床沿上,慢慢把外袍披上,动作不急不缓。

菲林斯在宿舍中央的书桌旁坐下来,把那本翻过的书整理好,又检查了一遍书包里的东西,动作不紧不慢。

德拉科系好领带,转身看到菲林斯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的?”

“比你早一点。”菲林斯说。

“那是多久?”

“也不是很久。”菲林斯拎起书包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你们好了吗?奇洛教授的课应该不希望我们迟到。”

布雷斯揉着眼睛跟在后面,德拉科也穿上了他的鞋子,西奥多在最后。

“这个……”德拉科盯着奇洛教授露在长袍外面的小臂,声音卡了一下。

那片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烧伤痕迹,边缘泛着不健康的暗红色。

周围的小巫师也都在悄悄打量。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视线不住地往讲台方向瞟。毕竟伤成这样还来上课,怎么看都不太合理。

奇洛教授似乎注意到了那些目光,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但那只手抖得太厉害,拉了一半又滑回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话时结巴得比平时更厉害:

“没、没什么……只是一点小、小意外……在、在自己的坩埚里……”

德拉科收回目光,压低了声音对菲林斯说:“他那只手不像是坩埚烧的。”

"是昨晚那个人?"布雷斯压低声音,偏过头凑近菲林斯,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压住的紧张。

他们四个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这个位置足够他们明目张胆地开小差。

菲林斯抬眼看了布雷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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