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好!敏!敏还在刚才那个路口等我!!!】

他暗骂不好,刚想迈开脚步冲出去,脚下却仿佛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强行插手他人的命运,你能做到什么?有什么好处?】

迪野进刚才的质问,再次犹如魔咒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回荡。

“这混蛋……根本就什么都不懂!我怎么会碰上这种人类,可是……”

“可是……”

是啊……如果自己刚才没有去多管闲事追那个社畜,自己和圆谷敏现在估计早就已经回到那个温馨的屋子里了!

就不会陷入这场乱局,就不会看到这群让人作呕的赌徒,更不会把圆谷敏一个人丢在那里!

做这些事,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那个年轻社畜为了赌博抛弃女儿的贪婪、邪恶的嘴脸,在他脑海中被无限放大。

【我……吾……吾为什么会做这些事情。】

他感觉心脏越来越紧,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唤醒,内心又像是有两股正邪相反的力量正在绞杀。

御门安平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手紧紧攥着胸口,冷汗直下,咬牙切齿。

【吾……朕……真是可笑。】

【为了区区一个人类……吾……】

人员们的脚步声愈来愈远,最后只剩下远处荷官的声音和正在播报的警告。

御门安平的脑海越来越混乱,双眼也开始在漆黑与紫色之间闪烁,意识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就在安平的意识即将被吞噬之际,一道低沉的帝王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但是,我并不讨厌这一点。”

“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也会像你一样那么做……不,我会做的比你要残忍的多。”

御门安平猛地从混沌中清醒。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金发男人。

此时,人群已经全部疏散完毕。

空荡荡的赌场里,只有闪烁的红色警报灯照亮了这两个男人的身影。

迪野进缓缓转过身,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直直地逼视着御门安平。

“就像我刚才说的,任何不关己事的热心肠都是愚蠢的,那样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惹上一身骚,甚至伤害到自己。”

“但是……”

迪野进轻蔑一笑,嘴角咧开一个狂放的弧度,那模样让御门安平怎么看也看不透。

“有的人,就算把这些道理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在遇到那种事的时候也依然会选择冲上去,人类就是这样聪明且愚蠢。”

迪野进的眸子犹如毒蛇,眼里还泛着狠光:

“如果是我……”

“如果是我面对那个烂赌鬼父亲,我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用圆木般粗壮的大腿一脚踢爆他的老二,踩断他的肋骨,再抢走他身上所有的钱,把它亲自送到医院的缴费处。”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血腥与霸道:

“至于之后我是会被判故意伤害罪还是抢劫罪,让我赔钱?让我坐牢,让我承担无尽的麻烦和责任?!我也照样会去做!”

迪野进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如果你真想去执行你心中那点可怜的正义,你就必须为此去支付它那昂贵的代价,在落笔签下契约的那一刻就已经随时做好了承受一切后果的觉悟!”

“但如果你像个懦弱的小鬼一样,被别人戳中了心事就像烂泥似的一蹶不振,那我劝你还是继续苟延残喘在这世界上吧!别去谈什么正义!也别谈什么守护!!”

说到这里的时候,迪野进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一分,仿佛这句话像是触碰到了什么重要的心弦一样。

他蹙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逆位·皇帝】的塔罗牌,随后一把将它撕得粉碎。

一时间,碎纸片如同雪花般飘落在安平的面前。

“人类从来都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物种,不会按照所谓乌托邦一样充满正义。”

“他们会变化出千言百态,会扶持、会守护,也会腐朽、抛弃。”

“连我这样身处泥潭的邪恶之徒都懂得这个道理,作为正义的朋友,难道你会连这个觉悟都没有吗?”

迪野进的眼神再次恢复了凶狠,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狮子,看着面前的安平。

安平直愣愣看着他,心弦像是被那股凶恶的宣言震彻了。

他眼底的那一抹紫色的微光彻底消散,就这样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胸口的起伏在昭示着他不是一座雕像。

脑海里如碎片般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浮现出那迪迦的身姿。

他曾听圆谷敏讲过,以前的迪迦奥特曼并不被人们信赖,反而对他恶语相向,怒斥他为“恶魔”。

但时至今日,他也仍然拖着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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