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叶家大宅位于京城西郊的一个院子里,青砖灰瓦,占地几十亩,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已经风化了几十多年,有一种说不出的老气跟威严。
  住在宅子里的是龙国中医界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也就是京城叶氏。
  三百年前,叶氏一门就在皇宫中是御医世家,到了近代,家族中出的国医大师,光是还活着的就有三个。
  今天是周日。
  叶氏主家每逢周日都会举行一次家族聚会,几十人围坐一堂品茶,下棋,谈论最近的医案。
  但是今天的情况很不对。
  主厅里,一群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直播回放。
  屏幕上的叶天,在天海省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学术报告厅里,一根针一根针的落下。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穿一件深色的对襟褂子,白发苍苍,眉眼间透着一股子老中医特有的清瘦劲儿。
  叶敬康。
  叶氏家族现在的当家人,身份是龙国国医大师,还有卫健委中医药顾问委员会的老委员。
  此时老爷子手里面拿着一个紫砂茶杯,但是眼睛没有离开过屏幕一秒。
  在他后面站着的是他的大儿子叶明诚。
  叶明诚今年四十多,是叶氏主家的下一代继承人,京城几家三甲医院的中医科都请过他做顾问。
  此时叶明诚的脸色很不好看。
  并不是因为嫉妒,而是感到很惊讶,还有种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不舒服。
  屏幕上,叶天的针法……
  叶明诚把眼睛眯起来,身子也向前倾了一些。
  他行医二十多年,练针的时间可以说是从小到大,睁眼就是针,闭眼还是针,他自认为在这一辈里,针法算是拔尖的了。
  可屏幕上的年轻人下针的手法……
  叶明诚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他从没有见过的一种方法。
  不,说没见过也不对。
  那种方法的雏形,他在家族族谱里的一本破旧的古籍上见过。
  太乙神针。
  叶明诚不自觉的咽下了一口唾沫。
  这本书在家族中广为人知,但是没有人见过完整的版本。
  据说当年他爷爷叶怀山手上就有这本书的抄本,后来给了他的师弟……
  也就是叶天的爷爷。
  叶明诚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很沉。
  主位上,叶敬康终于开口说话了,老爷子说话声音不大,可却给人一种心头一沉的感觉。
  “这小子,是叶青的孙子?”
  叶明诚点了一下头。
  “是。查过了,叶青被赶出京城之后就去了沙城,并且后来还娶妻生子。他的儿子叶国安,是这个叶天的父亲。”
  叶敬康的手指轻轻的在紫砂杯边敲了两下。
  “他这一手针法,你怎么看?”
  叶明诚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话的声音也低了很多。
  “……是太乙神针?”
  此话一出,主厅里立刻就安静下来。
  站在四周的叶家人,几十双眼睛一起看向了这边。
  太乙神针。
  在叶氏主家,这四个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那是叶家真正的祖传绝学,据说是由明朝御医叶怀之传下来的,每一代只传一个人,并且要求很高。
  叶敬康的父亲叶怀山,当年靠的就是这一手针法,在民国时期成为最年轻的国医。
  到了叶怀山这一代……
  事情变得很复杂。
  叶敬康的眼神慢慢的变得幽深起来,他慢慢把茶杯放到桌上,眼神犀利的扫过在场的各位叶家主家之人。
  “各位,我想大家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老爷子的声音还是很小。
  “青儿当年被赶出京城的时候,家里人翻遍了他的行李也没找到那本抄本。这么多年过去了,家里人都以为那本书已经失传了。”
  “今天来看……”
  叶敬康顿了顿。
  “不是失传了,按照这个视频来看的话,那本手抄本多半是让叶青带走了。”
  厅里的众人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惊讶,有的若有所思,还有的脸色很难看。
  其中一个五十上下的中年男子站起来发言,他是叶敬康的堂弟叶敬明。
  “大哥,那这个叶天……他手里有太乙神针。”
  叶敬明说话很快。
  “这本书,是我们叶家的东西。即使当年是叶怀山老爷子送给叶青的,那也是我们家的传承。现在东西流落在外,我们要把它拿回来。”
  叶敬康没有出声,只喝了一口茶。
  叶敬明又说:
  “而且,这个叶天现在名气这么大,昨天全世界的媒体都在报道他。
  我们叶家几百年的传承,如果让一个旁系的,被除名的支脉在外头出这么大的名,家里的老祖宗脸上也过不去。”
  叶明诚在一旁站着,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心里很清楚,这个二叔说的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可他不敢赌三叔说的是真的。
  叶行文今年三十多,跟叶天差不多大,这几年一直被叶敬明重点培养,是家族里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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