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又是一笔巨额的支出,许初的心口猛地一滞。她已经没有心力去猜测周屿声的想法,现在,有更现实的问题摆在她的眼前,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许初放下手机,将那点无处安放的窘迫和压力,硬生生压回心底,继而恢复了神色的冷静。
  “盈婳,要是之后有合适的外部委托项目,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时间紧也没关系,我可以加班赶。”
  董盈婳和许初共事几年,自然知晓她经济上的难处,听到她这么说,也立刻懂了她现在的处境,她点点头,语气温和:“知道了,我也去问问和我相熟的校友们,要是有合适的,我第一时间和你说。”
  “你别着急,不管怎样都会有办法解决的。”董盈婳安慰着。
  许初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谢谢你,盈婳。”
  和周屿声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那些意外的温柔与心动,像是一场念念不忘的思念,换来的美好梦境一般。
  这场梦,太过美好,以至于她有些沉溺其中。
  直到,这份缴款通知,猛地将她拉回现实。
  她一直都知道,从家里的那场意外开始,她的生活就失去了所有的温柔。
  手机再次震了一下,是陈越发来的消息。
  “许小姐,明晚七点,文史交流晚宴,周总亲自出席,需要您随行口译工作。”
  许初的指尖轻轻一顿。
  许初之前就有所耳闻,这个中外高端文史交流晚宴,是国内文化协会联合海外名校研究院共同主办的年度重磅盛会。业内泰斗、海外资深汉学家、各大名校教授、政企高层都会到场。
  这个交流会,每年都会在不同的国家举办,今年,正好轮到望京。
  不管怎么说,这对许初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若是能借此机会结识到一些海内外顶层大佬,对日后的工作也会有所帮助。
  “好,我会做好准备。”她快速回复。
  收到消息以后,许初便回到办公室,伏案整理明天晚宴的所有资料。
  她工作向来细致,不管是跟着周屿声出席场合,还是其他的一些细微的工作,都不会有半点敷衍。
  桌面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她提前查阅了明天会参加的人员,以及大量往年宴会能找到的相关资料,预设了一些可能会发生的状况,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夜色浓重,整间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楼里的人大半都下了班,只剩下零星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
  许初忙得差不多的时候,陈越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
  “许小姐!”陈越提着一只高级礼盒走了进来,态度恭敬,“周总特意让我送来明日晚宴的礼服。”
  许初第一反应便是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麻烦陈助理拿回去吧,我自己有适配的职业正装,帮我多谢周总好意了。”
  “那好,就不打扰许小姐工作了。”
  见许初拒绝,陈越也不好强求,拎着礼盒走了出去,廊道上,一身西装的男人慵懒地倚靠在栏杆处,身体大半隐没在暗处,却难掩修长高大的身形。
  “周总,许小姐拒绝了。”
  周屿声像是早就知晓了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只是淡淡道:“知道了,去开车。”
  冬日里的夜晚,空气里像藏着一把冰刃,连呼吸都冷得有些刺鼻,所有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为飘渺的烟雾。
  许初拢了拢身上外套,快步走在去公交站台的路上,这个时间点,还能赶上最后一趟公交车。
  直到,一辆黑色的车辆突然停在了她的眼前。
  许初的脚步一顿,这辆车,似乎看着有些眼熟,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包带。
  后车窗玻璃缓缓落下。
  “上车。”男人的语气不容置喙。
  周屿声锋利的侧脸隐在夜色里,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见许初还停在原地,周屿声也不恼,只是平静地补充道:“关于明天晚宴的细节,还要再和你商讨下。”
  一听到是工作上的事情,许初只能听从领导的安排,快步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
  熟悉的木质调香气扑面而来,男人慵懒地向后靠着,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可他身上那股压迫感,让这小小的车厢内,莫名带着一丝压抑。
  她忽然想起了在金湾会所的那晚,肖津彦当着他的面,将她做过的那些事一件件赤裸裸地摆了出来,言语中都带着不加掩饰的侮辱。
  窘迫,又难堪。
  那天晚上以后,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再提那天的事。人总是这样,会下意识地选择逃避,好似不去面对,就能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初敛了敛情绪,带着略微疏离的口吻,轻声问道:
  “周总,关于明天晚宴的事,是还有什么重要吩咐吗?”
  周屿声不由得在心里自嘲,这个女人当真可以和他分得如此清楚,完全公事公办的模样,要不是借着工作的由头,恐怕连送她回家的机会都没有。
  他伸出手,将身旁的高档礼盒放于许初膝上。
  “明晚的礼服。”
  礼盒上面的logo,她方才就看到了,高档品牌,这个品牌的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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