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又冷静地向周屿声指出文件上的关键语句。
“周总,这份补充协议上存在三处风险。”许初抬眸看向周屿声,周屿声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得到周屿声许可后,许初才放下顾虑继续开口:“第一,延误赔付的界限模糊……”
对方微微一怔,他的大概听懂了许初的意思。没想到这位随行翻译竟然能这么精准地捕捉到了这文件里的玄机。但他不还是愿退步,继续用复杂的说辞试图回避核心问题。
许初从容地切换外语,条理清晰,语气温和却不让步。她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但每一条建议都是有理有据,既没有激化矛盾,又牢牢守护住了鼎屹这边的利益。
周屿声一直没有开口,他知晓许初有这个能力,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共同解决工作中的突发情况了。
他全程平静地看着许初,目光如炬,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起。
他认识的许初一直都是这样,工作时冷静、沉着,能够聪慧地解决难题,他也见过私下里的她,会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去做好一切的准备。
这些年来,周屿声也见过不少资深的翻译,可很少有人如许初这般。她的专业能力不仅限在翻译二字。她不仅翻译能力超强,在面对突发状况时,也永远能冷静应对,在最快的时间里拿出应对的方法。
许初像银河里最亮的那颗星星一般,在她的岗位上格外耀眼,让周屿声一抬头,就能被她吸引。
五年的时间,许初身上这份夺目的光彩依旧没有退化,反而更加出彩。
几番交流以后,对方发现实在没法蒙混过关,只能按照许初的意思修改条款。
最后,对方朝着周屿声竖着大拇指,用着不熟练的中文一脸赞许地夸奖着:“周总,许小姐很优秀,你很幸运。”
“谢谢,我知道。”周屿声应着,目光落在许初的身上。
这边是中途休息的空档,许初一个人坐在角落边,拿出了平板,低头快速地记录着方才的洽谈细节,仔细核对着各项条款。
她的神情很专注,手臂上的绷带似乎被牵扯到了,但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手中的工作丝毫不受影响。
是伤口又疼了吗?周屿声眸光一暗。
正当周屿声看得出神之际,许初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记录,走到周屿声身旁。
“周总,刚刚的协议内容我全部记录完毕,可以稍后同步发给法务进行审核。”
她的眼神坦荡,语气平静、干脆,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完全是实打实的工作汇报的态度。
周屿声这才收起方才纷乱的情绪,语调毫无波澜地应对着:“好,我知道了。”
正当许初转身之际,周屿声毫无预兆地又补充了一句:“做得很好。”
许初微微一愣,这还是周屿声第一次以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她礼貌地回应着:“谢谢。”
主要工作敲定后,也到了用餐的时间。
侍者上前,正准备为许初分一盘海鲜刺身,一旁的周屿声率先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不用给她,她受了伤,海鲜、辛辣的都不能碰,再让厨房加几道清淡的菜吧。”
周屿声这一番坦然自若的话,让现场的几人皆是一愣。
许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心头蔓起一丝颤意。
她自己都没有那么刻意地去记这些医嘱。
“谢谢。”许初在他耳旁轻声道。
合作方见状,眼神不动声色地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打量,最后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周总对下属很关心。”
周屿声的眼底平淡无波,倒是依旧淡定自如。
不过许初一直都没有松懈下来,身前的餐食吃的也不多,全程都是在专注着双方的交流。
没过多久,合作方一行人起身离开,包厢最终只剩下许初和周屿声二人。
许初照常收拾着文件,她俯下身,准备将桌面上散落的文件装进随身的公文袋中,但受伤的左臂一时难以发力,重心猝不及防地向一旁倾斜,身子猛地一晃。
紧急关头,周屿声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上前稳稳扶住许初向后倒的身体,但因事发突然,他的一只手紧紧贴在了许初的腰上。
比五年前,消瘦了好多。周屿声觉得,他的一只手,就能轻松覆住许初现在的腰。
周屿声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蔓延在许初的腰上,触感格外明显。
许初的身体猛地一僵,动都不敢动,只觉得腰上不断地传来细密的触电感,瞬间蔓延到她的四肢全身,在她的血管里乱窜,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耳根子发烫。
周屿声也愣在了原地,五年前的某些记忆,随着肌肤的接触猛地被唤醒,逐渐清晰。他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呼吸发沉,目光灼热,几乎是烫在许初的皮肤上。
那一些总在夜半时刻浮现的零碎画面,不受控制地袭来,让他浑身不舒服,又痒又燥热。
在周屿声记忆里反复沉沦的那一晚,夏夜晚风燥热,夜色浓稠,周屿声的克制尽数崩塌。也是这样柔软的腰身,他的指尖一寸寸碾过,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那一夜的温度、喘息、慌乱又滚烫的沉溺,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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