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菲是陈斌和杨潇的大学同学,且人生经历和陈斌十分相似,老实说,在能力可行的情况下,陈斌并不介意拉她一把。
正这样想着,就听杨潇没好气道:
“你倒是心大,也不先问问她欠了多少钱。”
“多少?”陈碧从善如流。
杨潇捅了于凤儿一下,后者则咽了一口唾沫后,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两千万?”陈斌吃了一惊。
金橘药业的体量,单年盈利应该能在千万以上,而且还是今年在自己的帮助下才扭亏为盈的,如果一下子欠了两千万的话,那倒确实会一下子把秦菲打趴下。
“两个亿。”于凤儿道。
陈斌说不出话了。
因为他脑瓜子有些懵。
“多少?”
“两个亿。”于凤儿重复。
“不是停产两个月吗?怎么能欠这么多?”陈斌不解,同时飞快的看了一眼四周的自家工人,发现包括薛龙井在内,大家的情绪都出奇的稳定。
“今天堵门第几天了?”他冷不丁问道。
秦菲的工厂欠多少钱他不在乎,他比较关心这件事对自家工人有没有什么影响。
“第三天了,每天都闹到天亮才走。”于凤儿回答。
“那我们的人,就这么被堵一夜?”
“嗯。”
陈斌顿时有些生气,强压怒火道:
“他们没闹情绪?”
于凤儿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给他们算加班来着,加班是一点五倍工资,外加一晚上一百的餐补,大家都挺乐意的。”
陈斌闻言,顿时气消了大半,忍不住向于凤儿竖了个大拇指:
“凤儿姐干得好。”
于凤儿嘿嘿一笑,有些娇憨。
其实关于面膜厂,陈斌基本上没有参与多少,除了最开始搭建的那点基础之外,其余的事情,一直都是于凤儿和杨潇在忙活,包括工厂内的工作氛围和企业文化,工资福利发放什么的。
于凤儿本就是苦日子过来的人,为人心地善良,很能理解打工人的苦楚,所以工资方面从不克扣,是深城周边这一带时薪最高的,且逢年过节都有补贴,所以工厂工人干活都很就积极。
特别是,这次的堵门事件,整个工厂的工人没有一个抱怨的。
大家都乐得跟着老板娘在厂里守夜,反正也算加班,何乐而不为。
眼看工人们的情绪都很稳定,陈斌心头最大的石头也就落地了。
他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眼前的事情上来。
“说说你们都查到什么了吧。”他问杨潇道。
杨潇点点头,飞快道:
“秦菲她那天来了深城之后,我就托人查了一下金橘药业的账目,这才知道金橘药业目前的负债超过两个亿,包括工厂厂房和设备在内,名下的资产,能抵押的,几乎全都被秦菲抵押给了银行。”
“就这,还不算没查到的。”
“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搞出这么大负债的。”
陈斌皱了皱眉:“那今天这是……”
“今天她是带着工人来堵门的。”
于凤儿叹了口气:
“她跟工人们说,咱们的面膜厂是金橘药业的长期合作伙伴,之前赚了不少钱,现在金橘药业有难,咱们不能袖手旁观。”
“她还说,只要你陈老板肯出面,一定能帮金橘药业渡过难关,工人们信了她的话,就跟着一起来讨说法了。”
陈斌听完,有些无语:
“我欠他们的?他们找我来讨说法?”
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外面那群神情期盼的工人,又看了一眼站在人群最前方、孤零零的秦菲,心情有些复杂。
怎么说呢,郁闷又生气。
于凤儿和杨潇静静的看着陈斌,等着他拿主意。
其实这件事情之所以一直僵持到现在,就是因为陈斌这个主心骨不在。
于凤儿和杨潇理智上是不同意帮扶金橘药业的,但又因为陈斌的关系,不敢把事情做太死,只能任由秦菲带着工人堵门。
毕竟如果陈斌点头要帮忙,那两女就算不情愿,也是不会反对的。
而这似乎给了秦菲某种错觉,以为事情大有可为,于是带着工人,越堵越来劲。
现在,正主来了,也是时候尘埃落定了。
深吸一口气,陈斌转身重新走向大门,示意门卫把门打开。
于凤儿下意识道:
“小斌!”
“放心,我心里有数。”陈斌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工人见陈斌出来,顿时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秦菲下意识上前,眼眶通红的望着陈斌,嘴唇微微颤抖:
“陈斌……”。
陈斌走到秦菲面前,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和布满血丝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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