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霍然推开。
  张母惊慌抬头,便看见了远处高马上俊美如天神的男人,气度养尊处优。
  她一介村妇,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张母当即撒泼尖叫起来,“你们要做什么?强闯民宅,我要报官,把你们一个个都捉起来!”
  为首的官兵面色黝黑,撞开她。
  “我等奉大理寺卿大人之命,前来捉拿出府通奸的寡嫂!”
  什么?!
  张母腿一软,当即瘫软在地。
  ……
  柴房内腐草霉味刺鼻,让谢如棠心生作呕。
  眼前是男人沉重恶心的呼吸声。
  谢如棠浑身发抖,衣衫不整,泪水汹涌滚落,纤细的手腕通红青紫,喉咙被抹布死死堵住。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彻底将她淹没,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
  柴房老旧的木门被人从外硬生生劈开,剑光雪亮。
  压在她身上的张清辞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一箭穿心,鲜血溅在墙上,几滴鲜血落在她的衣裳。
  谢如棠在榻上惊惶抬眼,便看见了门口逆光伫立一道清绝凛冽的玄色身影。
  裴知珩身上的墨色官袍纤尘不染,眉眼冷肃平静。
  而他身后,密密麻麻、气势压城的官兵围满了整座院子。
  男人身边,正站着一位弓箭手。
  看见她,谢如棠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常年寡居在府,平时几乎不抛头露面,哪能想到今日她不过是出于善心,在街上帮扶了张母,就被下了迷药!
  此时看着裴知珩如谪仙般降临的身影。
  谢如棠积压已久的恐惧与委屈一下子决堤,“二爷!”
  她适才,差点就被张秀才夺了身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适才最希望出现来救她的人,竟是这位府里的二爷。
  措手不及的是,她触及的却是他眼中的淬人冷意,谢如棠仿佛浑身血液倒流。
  她竟忘了,今日她与张秀才通奸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京城,她如今就是个人人皆知的荡妇。
  裴知珩的瞳孔像冷玉,又黑又冰,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从她脚底直冲头顶。
  她不知接下来她遇到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裴知珩见她发丝凌乱,衣衫破损,便下意识地抚摸着指间的玉扳指,唇边淡凉。
  谢氏这妇人真是一尊菩萨,好心搀扶老妪,却险些被玷污了身子。
  他是不是该夸她慈悲,菩萨心肠。
  男人轻轻抬手。
  “都退下。”
  不一会儿,官兵便如围城乌云般撤去,门随之被轻轻合上,狭小屋内,便只剩她与裴知珩二人。
  裴知珩缓步朝她走近,她下意识蜷缩起身子,慌忙拢住衣衫,让自己体面一些,湿漉漉的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她怎么也没想到,来救她的人竟是最不可能的裴知珩。
  转眼,那道绸缎月纹衣摆已摆落于榻前。
  裴知珩却不近人情,声音像淬了毒,“丈夫已故,夫人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出府与人通奸?”
  谢如棠脸蛋白了!
  她早前便听说了裴知珩以前的很多传闻。
  他之所以能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只因断案无数,手段残忍,手里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
  谢如棠被今日的遭遇吓到了,连忙上前抓住他的衣摆,可怜兮兮地诉苦,“妾身今日在路上偶遇张母,见她步履蹒跚,一时心软,好心上前搀扶……”
  话音顿住,泪珠啪嗒砸在他的清冷官袍上。
  她肩头的衣衫被人褪去,上面还留着适才张清辞留下的深红指痕。妇人身子下弯,寻求庇护怜惜时,绣着丁香的衣领微微敞开。
  谢如棠梨花带雨地诉说了今日的遭遇。
  可偏生,皇城的这位大理寺卿偏偏是最铁面无情的那位,他早就断绝七情六欲,六亲不认。
  裴知珩脚踩墨黑乌靴,语气听不出喜怒,“仅凭一己说辞,叫我该如何信你?”
  谢如棠错愕地抬起那张过于漂亮的脸,“裴大人为何不肯信妾身?方才柴房之中,张秀才意欲对妾身行不轨之事,裴大人分明亲眼所见,这也能作假吗?”
  她不明白,裴知珩为何频频针对她。
  她又做错了什么?
  屋里全是妇人唇齿间的香味。
  裴知珩周身官袍冷沉,长眸如鹰隼盯着她,“我所见,只看见你同他共处一室,衣衫凌乱。如今人人传你与书生暗通款曲,流言满城,你让我如何秉公持正?”
  谢如棠攥着他衣摆的手指猛地一松,手脚冰凉。
  是了,她怎么能奢望裴知珩对她额外开恩?
  他连自己的族叔都杀!
  张清辞已经死了,墙壁血液黏腻,还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谢如棠因为恐惧恶心得捂住嘴巴,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见她吓得抖个不停。
  裴知珩手指抚摸过她脸颊,再到柔滑的耳垂,一圈圈的打转,激得她起了鸡皮疙瘩,“害怕了?”
  黑暗的屋中,一道雪亮锋芒倏地映过她的脸颊,一闪而过,照亮她噙满泪水的瞳孔。
  只见裴知珩默默从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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